魏刈忽的截住她话头，墨黑冷冽的眸光沉沉凝在她脸上。</p>

那平静表象下似有暗潮翻涌，仿佛蛰伏的兽爪即将撕裂伪装。</p>

苏欢：“……”</p>

凭魏刈的人脉网，她断不信他没听过帝京近来沸反盈天的流言。</p>

那些关于她与他的种种揣测，早已传得满城风雨。</p>

魏刈望着她，语气散漫似的开口：“何况，谁又说那是流言？”</p>

空气霎时凝出细弦。</p>

苏欢睫羽轻颤，将到喉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</p>

这话头她确实接不得。</p>

若应了便是自陷囹圄，若驳了又显刻意，倒不如装聋作哑来得稳妥。</p>

魏刈静睇着对面的女子，试图从她脸上捕捉一丝情绪涟漪。</p>

以她的聪慧，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机锋。</p>

他抛出这话时预想过万千种可能，唯独眼前这光景最叫人挫败。</p>

像一滴雨坠入寒潭，连水纹都未惊破便化入深处，仿佛他方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，不过是风过廊檐的空响。</p>

魏刈眉峰微蹙，修长指节在膝头轻叩两下。</p>

望着少女恬淡无波的侧脸，他头一遭尝到束手无策的滋味。</p>

换作旁的闺阁女子，便是无意也该红了脸颊，偏她像块捂不热的寒玉，任他如何试探都寻不到半分缝隙。</p>

“今日世子遣人在半路截了吴启振，可出了岔子？”苏欢话锋陡然转向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聊今日天气。</p>

魏刈盯着她瞧了半晌，才淡声开口：“苏二小姐这是在挂心本世子？”</p>

苏欢：“……”</p>

她弯起嘴角，笑意周到却疏离：“您今日救了我的性命，自然该挂心些。何况吴府翻出的那些证物，怕是与我爹娘兄长当年遇刺的旧事脱不了干系。”话语滴水不漏，礼数周全，却像隔着层无形的纱障。</p>

魏刈顿了顿：“放心，昨夜已禀过陛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