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”</p>
姜静姝想要阻止他拔剑,可是早已经来不及了。</p>
面对如此惊人的行为,裴景曜身后的禁卫军,殿内的侍从,甚至裴景曜的亲卫燕回,都不知该如何反应。</p>
“愣着做什么,保护太皇太后!”</p>
太皇太后宫中的掌事嬷嬷最先反应过来,朝着那些禁卫军喊道。</p>
禁卫军们看向裴景曜的方向,姜静姝的心也在此时猛地揪紧。</p>
本来禁卫跟着裴景曜进来就与逼宫无异,现在这个局面,今日恐怕不能善终。</p>
只见裴景曜微微点头,那禁卫才一个个拔出佩剑,上前将姜静姝和裴景曜团团围住。</p>
“竟敢用剑指着哀家,以下犯上,你,你……”太皇太后表面的端庄早已经无法维持,说话的嗓音都颤抖起来。</p>
面对着靠近的禁卫,裴景曜面色不变,“面对凶徒,拔剑乃是自保,是太皇太后以‘谋反’诬陷本王,想绞杀王妃在先,本王若无作为,难道要引颈受戮吗?”</p>
说着,他居然猛地挥剑。</p>
“王爷!”姜静姝忍不住惊叫出声,却见他只是将太皇太后身后的桌案劈为两半。</p>
震耳欲聋的声响中,太皇太后吓得脸色苍白,几乎跌倒在地,被旁边的嬷嬷及时扶住才站稳了身形。</p>
所有禁卫军们都犹犹豫豫着靠上前来,制止着裴景曜再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来。</p>
裴景曜深吸一口气,缓缓收剑入鞘。</p>
“太皇太后,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恭敬,但眼中的冷意却未消散,“本王失态了,请恕罪。”</p>
他单膝跪地,是真心认错的架势,只是腰背依然挺直。</p>
太皇太后什么大风浪没见过,也被刚才那一剑吓得六神无主。</p>
此时见裴景曜收剑认错,她才稍稍缓过神来,但心中的怒火却更盛:“裴景曜,你真想一剑杀了哀家不成!”</p>
裴景曜闻言,从容地抬起头,目光直视太皇太后,“本王只是一时激愤,并非有意冒犯。若太皇太后要治罪,本王自当认罚。”</p>
“只是……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,太皇太后是否也该给本王跟王妃一个交代,不然,恐怕难以服众。”</p>
“你这是在威胁质问哀家?”太皇太后的眼中慌乱了一瞬,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威严。</p>
“不敢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</p>
太皇太后自然绝对不会揽下这些过错,更不愿再与裴景曜对峙。</p>
她径直对着那些禁卫呵斥道,“什么就事论事,哀家只看到一个王爷举止疯癫,视大雍法度为无物,还想谋害哀家!来人,把摄政王和王妃押出去。”</p>
禁卫军立刻上前,作势要押解裴景曜和姜静姝。</p>
裴景曜从容起身,朝着姜静姝的方向看了一眼,示意她也不要反抗。</p>
“那本王就告退了。”裴景曜微微行礼,然后在禁卫军的押送下,与姜静姝一同离开了慈宁宫。</p>
说是押送,实际上出了宫门,那些禁卫军立刻变了态度,恭敬地跟在裴景曜身后,不再有半分押解的意思。</p>
姜静姝心中了然,这些禁卫虽然已经由霍光管辖,但是仍然听从裴景曜的差遣,刚才不过是一场戏罢了。</p>
回到马车上,姜静姝悬着的心方才落下。</p>
“王爷……你为何要在宫中如此冒险?若是真因此被诬谋反,或是惊动了裴珩……”</p>
姜静姝忍不住轻叹一声,“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</p>
裴景曜握住她的手,声音不高,但格外坚定:“今日不过是让她知道,摄政王府的每一个人,都不是任人宰割的,敢伤害你,便要付出代价。”</p>
“至于谋反……”</p>
他看向姜静姝的黑眸冷湛,姜静姝瞬间便读懂了他的深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