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楼，陆掌柜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，叫苦连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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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这个时候，一楼大堂早就坐满了人，二楼雅间也得提前预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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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，从开门到现在，只来了三桌客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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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桌是熟客，坐下就说”你们这儿的菜，最近是不是涨价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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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桌是生客，坐下就点菜，吃完就走，连茶水都没多喝一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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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桌，刚坐下，听旁边人说老张鸡煲铺的药膳鸡煲好吃，起身就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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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掌柜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一拍桌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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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州府，我要求见军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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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柜的，昨晚就去了，人家不让进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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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再去，带上一千两银子，不，三千两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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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军师，只要答应第一楼能赞助相亲大会，出多少钱都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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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领命而去，可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，脸色比走的时候还难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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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柜的，州府的人说赞助名额已满，概不接受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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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掌柜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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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昨天吴眠穿着半旧布衫，站在他面前，递上方案的样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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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第一楼的招牌，挂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宣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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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，陆掌柜瘫坐在椅子上，悔得肠子都青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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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壶堂，孙掌柜坐在柜台后面，目光呆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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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从开门到现在，只来了不到十个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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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那些熟客，一个都没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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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童站在门口，伸长脖子往外看，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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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柜的，要不咱们也去赞助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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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，还用你提醒？昨晚不是去了吗？人家不让进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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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掌柜将算盘摔到地上，算珠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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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昨天吴眠站在他面前，耐心解释的样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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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不仅甩了脸色，还谩骂其为草包，大言不惭的说全城百姓谁不认识悬壶堂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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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过了一天，全城百姓都认识济世堂了，谁还记得悬壶堂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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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掌柜站起身，在店里走来走去，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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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柜的，要不咱们降价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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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降价就能把客人拉回来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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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掌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着脸，声音里满是悔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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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知道，当初就该出那二百两银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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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高的广告效益，二百两算什么，现在三千两都换不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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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坊，伙计站在门口，看着对面那条街上人来人往，而自家门口门可罗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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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，今天一个都没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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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坐在店里，面前摆着一匹匹上好的蜀锦，却无人问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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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柜的，听说贾氏纺织机，效率是咱们的五倍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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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又如何？咱们锦绣坊的蜀锦，是成都最好的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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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贾氏纺织机出来的蜀锦，产量大且价格便宜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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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无奈，便宜在这个世道，就是硬道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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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手里那点银子，能省一文是一文，谁还管你是不是最好的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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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猛地站起身，把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，摔得粉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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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吴眠，就是个疯子，穿得破破烂烂，装成落魄书佐，来骗咱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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