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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消息之后，他知道上当了，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，如今只能抱团取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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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同僚，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傅抗为什么放着官道不走，偏要走落凤坡那条小路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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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抗在葭萌关两个月，加固城防，囤积粮草，安抚百姓，收买人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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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的人，这样的兵，若是平平安安回到永昌，日后必成南荒心腹大患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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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焱声音渐高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官员，声音沉了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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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意思很明确，虽然方休行动过激，但也是为了南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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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内安静了一瞬，众人纷纷皱眉，这破理由也太牵强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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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罡怒目而视：“崔从事，你这是什么话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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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用这等‘莫须有’的罪名，就能让天下人信服，让南荒占理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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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焱回怼过去，自知理亏，气势弱了半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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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一直站在角落里，从斥候报信到现在，他一句话都没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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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想说，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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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坐在轮椅上，目光如炬的将军，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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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死在葭萌关，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，成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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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钟正的话：“方家的导火索，还不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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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足够了吧？可江白心里没有半点如释重负，只有铺天盖地的愤怒和悲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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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休疯了，他为了报仇，把整个南荒都拖进了深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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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迈步走到堂中央，看着崔焱，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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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崔从事，傅抗一路分钱散粮，都是蔡使君的赏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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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若真想收买人心，大可以在葭萌关就收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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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偏偏要等撤军的时候，等蔡使君的赏赐到了，才拿出来分给百姓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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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焱将头转向一边，内心不停咒骂方休不当人子，留他成为众矢之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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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，转过身，面朝蔡贤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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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使君，傅抗奉令撤军，一路秋毫无犯，将赏赐分给百姓，这是忠义之举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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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的将领，这样的兵，方休说杀就杀了，使君觉得，永昌会善罢甘休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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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越来越高，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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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身子一颤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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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到那个把方家满门抄斩，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吴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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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下可不只是有着傅抗这等名将，据说统领陷阵营的将领那可是万人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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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使君，方休这是给了永昌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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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下会说南荒忘恩负义，射杀援军将士，有不臣之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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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永昌会打出为傅将军报仇的旗号，出兵南荒，攻城掠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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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时候等南荒内乱，汉中再次出兵，蔡使君腹背受敌，就彻底完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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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目光如刀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剜在蔡贤心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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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喉结滚动了几下，声音发虚：“江别驾，那怎么办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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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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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休不是在报仇，是在逼永昌出兵，是在把整个南荒往火坑里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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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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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个斥候冲进来，脸色比刚才那个还要难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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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使君，大事不好，落凤坡消息不胫而走，南荒百姓都炸了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