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提议，当场将此物宰杀，凡是方才说是马的，分鹿茸。”</p>

</p>

“凡是方才说是鹿的，分鹿肉，鹿茸大补，鹿肉鲜美，诸位各得其所，岂不美哉？”</p>

</p>

御帐内一片哗然，众人都觉得这老东西，太狠了。</p>

</p>

说马的分鹿茸，说鹿的分鹿肉，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？</p>

</p>

那些刚才说是马的，此刻脸色都变了。</p>

</p>

他们要的是鹿茸吗？他们要的是巴结大将军。</p>

</p>

可包无错这么一说，他们要是不要鹿茸，那就是不给陛</p>

</p>

要是要了鹿茸，那就是承认这畜生是鹿。</p>

</p>

那些刚才说是鹿的，此刻也脸色古怪。</p>

</p>

他们若是分了鹿肉，那就是承认这畜生是鹿，若是不要，那就是不给陛</p>

</p>

唯有沉默的官员暗自庆幸，还好没开口，不然现在也下不来台。</p>

</p>

云恒帝心里涌起一股狂喜，包爱卿这招，太绝了！</p>

</p>

他强压下心里的笑意，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。</p>

</p>

“包爱卿此言有理，此等神物自当与众臣共享。”</p>

</p>

“来人，将此物宰杀，分与众人，都沾沾祥瑞之气。”</p>

</p>

禁军上前，打开笼子，将那只白鹿拖了出来。</p>

</p>

那只白鹿挣扎着，发出凄厉的叫声，可很快就没了声息。</p>

</p>

鹿血洒了一地，染红了御帐的地毯。</p>

</p>

鹿被开膛破肚，鹿茸被割下，鹿肉被切成一块一块。</p>

</p>

禁军端着托盘，走到那些大臣面前。</p>

</p>

“方才说是马的，请取鹿茸。”</p>

</p>

“方才说是鹿的，请取鹿肉。”</p>

</p>

那些大臣脸色铁青，却不得不伸手，接过托盘里的东西。</p>

</p>

拿着鹿茸的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人。</p>

</p>

拿着鹿肉的，也是一脸尴尬，不知该笑还是该哭。</p>

</p>

气氛诡异至极，韩守疆扫视了一眼云恒帝和包无错，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。</p>

</p>

夜色渐深，宴席继续，可气氛已经彻底变了。</p>

</p>

大臣们低头喝着闷酒，不敢说话。</p>

</p>

世家子弟也察觉到了不对，一个个噤若寒蝉。</p>

</p>

云恒帝看着托盘里的鹿茸鹿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/p>

</p>

他还能保持体面，是因为包无错替他挡了这一刀，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。</p>

</p>

因为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韩守疆和他，彻底撕破脸了。</p>

</p>

接下来，会是什么？是韩守疆逼宫？还是朝堂清洗？</p>

</p>

韩守疆站在武将之首，端着酒盏，正慢慢喝着。</p>

</p>

察觉到云恒帝的目光，韩守疆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</p>

</p>

那一眼，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害怕。</p>

</p>

云恒帝心里一颤，移开目光，看向帐下那个佝偻的老人，眼眶有些发酸。</p>

</p>

各郡官员和藩王使者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</p>

</p>

这已不再是以前的云国，如今的朝廷，君非君，臣非臣。</p>

</p>

看来有些事情，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。</p>

</p>

宴席结束，群臣散去，御帐内只剩下云恒帝和几个心腹。</p>

</p>

包无错从云恒帝的目光中看出了担忧，却示意陛下放心。</p>

</p>
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，还有着一丝诀别之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