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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提到了不韦扩建一事,重新规划城池布局,打算容纳六七万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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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算三座工坊的收入,仅是东南区域的宅院就得到了将近二十万两的利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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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,二十万两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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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成都一年税收,也不过这个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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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成都是州府啊,曾经的不韦可还是一县之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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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两年,一个县城的收入比肩州府,凭什么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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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说民生,那些百姓,吃得饱,穿得暖,住得安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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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问一个妇人,日子过得如何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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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说,自己的男人在城里做工,一天三十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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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家种地养鸡,地里收的粮食够吃,城里挣的钱够花,明年打算再买牛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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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说完,堂内一片寂静,蔡贤坐在主位上,久久不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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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簿方休等人面面相觑,他们作为文官,更懂得这些话的含金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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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可不认为江白信口雌黄,真如他所说,那吴眠此人就太可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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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的六人呼吸急促,这么多银两,可以养出更多的军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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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内心暗骂文官都是酒囊饭袋,为官数十年不如一介秀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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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声音有些发干:“这个吴眠,到底是个什么人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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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安于享乐,不代表不懂军政,可这些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事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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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他,就连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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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扩建城池,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,这还是南蛮之地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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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不免对吴眠忌惮了起来,此人不可招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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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拱手:“使君,臣还有一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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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公主和吴眠都表示,愿与使君交好,互不侵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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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,臣以为,冯苍那支兵马,得赶紧撤回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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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原本悬着的心刚放下,又提到了嗓子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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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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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使君想想,吴眠能在一个月内全歼两郡两万大军,能是等闲之辈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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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苍率五千南荒军,听闻不韦城防虚弱,难免会有别的心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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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何况,咱们只是假出兵,如今已试探出汤哲有意出兵,目的也就达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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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连连点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还是先稳住后方为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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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,赶紧撤,至于擒拿两郡守一事,不是不办,是缓办慢办,朝廷也怪罪不了我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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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使君且慢,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眼前如何应对汉中之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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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指着剑门关的位置,问出了关键的问题,汤哲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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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只道是想趁机抢地盘,刚好以朝廷要求南荒牧出兵为契机,给了他机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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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全对,韩守疆奉天子以令不臣,如今正盯着冀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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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冀州战局尘埃落定,他抽出精力,下一个打谁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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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,从长安指向汉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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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汉中,首当其冲。汤哲没有退路,韩守疆要打他,他只能往南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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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这一次出兵,是试探,也是必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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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贤吓得哆嗦了一下:“江别驾,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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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觉得时机已然成熟,就说出了自己的见解,供其参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