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她在那里，比迎回长安更有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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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守疆拍了拍手：“你倒是把本将军的心思摸透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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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这两策，本将军都觉得可行，你看该如何安排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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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不假思索：“臣建议用第一策作为试探，试探长公主态度和那位永昌郡守的深浅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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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长公主肯定会拒绝回朝，无非是给大将军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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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还是想试探一下吴眠的能力，看他会如何应对此事，是否值得他关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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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三皇子，还有司空、太尉等人，冷处理即可，他们只需守株待兔，以静制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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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久了，各自的心思就不会放在“营救天子”方面，而是想着城池与土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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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退出宣政殿，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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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曾经繁华的帝都，如今满目疮痍。街道两侧的商铺十有八九关着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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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们低着头匆匆而过，不敢多看那些巡逻的西凉兵一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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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离开荆州前，父亲对他说的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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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相，你记住，乱世之中，最不值钱的是忠心，最值钱的是眼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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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选对人，跟对人，然后让他离不开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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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说得对，乱世之中，忠心确实不值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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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选对了人，韩守疆有野心，有实力，有魄力，唯一缺的，就是能帮他出谋划策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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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走进一座三进宅院，这是韩守疆赏给他的府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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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内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正在等他，正是今科武状元，齐不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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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兄，大将军召见，所为何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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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走到案前，提起笔，一边拟旨，一边将方才的对话说了一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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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不语听完，皱眉道：“奉天子以令不臣？这法子，岂不是把陛下当成了傀儡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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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也不抬的说道：“从杜恪扶他登基那天起，陛下就是傀儡，不过是换了个主人而已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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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放下笔，吹干墨迹，将拟好的圣旨递了过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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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兄，你觉得大将军此人如何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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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枭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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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枭雄能成事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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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，但生性多疑，不好伺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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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笑了：“齐兄说得好，枭雄多疑，所以得让他离不开咱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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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离得开任何一个武将和谋士，但他离不开关中，离不开民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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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心？”齐不语有些不解，韩守疆一个外来户，哪来的民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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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守相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看着外面的街道，良久才做出解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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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知道，长安是帝都，不是西凉。西凉的铁骑可以踏平一座城，却踏不平人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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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想在长安站稳脚跟，就得靠咱们这些中原人，靠我出谋划策，靠你安抚人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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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始终忠于云国，只是跟着大将军去立不世之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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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状元郎，骨子里藏着比谁都大的野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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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亲手开创一个盛世，所以才提出“奉天子以令不臣”的计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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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旨一出，瞬间引得天下震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