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行川脸色发白，哆嗦着嘴唇说不出来。</p>

崔姒又道：“人都是自私的，那时候的你，觉得名声不重要，因为受委屈咽下这苦果的也不是你，所以你才轻描淡写地说，名分不重要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。”</p>

“而如今的你，你怕抓不住我，所以又觉得名分重要了，因为有了名分，对你才最有利，你才能更好地抓住我，困住我，这样你才能安心。”</p>

“你走吧。”崔姒真的是累了，“娶一个愿意嫁你的女子，依照你的身份地位，便是娶十个八个都只是小事，至于我，就请你放过我吧。”</p>

要么接受，就这样无名无份地过下去，要么就放手，从此之后各自安好。</p>

没有成亲这个选项，也没有做夫妻的缘分。</p>

燕行川低着头，沉默了好久好久，最后他问她：“若是不成亲，作为我妻子的一切，你就得不到了。”</p>

崔姒道：“得与不得，不全在于你，你若是愿意给，权势富贵，有什么是得不到的，可若是你不愿给，纵然是你的妻子，其实也什么都不会有。”</p>

“我能不能得到，你得问你自己的心，不是问我。”</p>

权势是一把双刃剑，他拥有太多太大的权势，也拥有撕毁盟约的能力，而她，也只想保全自己，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。</p>

说罢这些，两人又是一阵沉默。</p>

崔姒原本就喝了不少酒，有些困了，又闹了一场，心也累，她等着等着，都没见他出声，打了个呵欠就要睡着了。</p>

也就是这时候，他突然脱下外衫，在她身边躺下，然后伸手将她抱紧。</p>

崔姒一下子又清醒了一些。</p>

“我不娶，你也不嫁，却又以夫妻相处，只能是这般吗？那...那万一我娶了别人怎么办？”</p>

“你若是娶了别人，那你我就各走一方了，从今之后不必再相见，就当是我给过你机会，你自己放弃了，怨不得我，到了那个时候，只希望你还有一些良心，莫要为难我。”</p>

说到这里，崔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：“我不是天真烂漫，对情爱有所期盼的小娘子，和我在一起，会很辛苦的，或许一辈子也只能这样了，你要想清楚。”</p>

燕行川抓住了她的手，握在了手心里：“我不怕辛苦。”</p>

他最怕的，是她不要他。</p>

“既然是你所求的，我都答应你。”</p>

他除了答应她，还能如何了？</p>

要么是离开她，看着她找别人，要么，就是逼着她嫁给他。</p>

可她心里过不去，这一辈子也不会开心。</p>

这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。</p>

“你放心，我只娶你，这一辈子都只娶你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，不管是我妻子的位置，王后也好，皇后也罢，也都是留给你的。”</p>

“不会有任何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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