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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胡乱套上鞋，就往门口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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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点了，小区门口不太好打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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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路边，伸着手拦了两辆空车，一辆没停，一辆载着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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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辆终于停了，我拉开车门钻进去，急声道：“师傅，去市人民医院，开快一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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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见我脸色不对，没多问，踩下油门，车子蹿了出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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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出手机，在通讯录里找到林清池的号码，拇指悬在上面，但一直没按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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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打电话给她有什么用？她能做什么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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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神，她挡不住廖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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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心里全是汗，湿漉漉的，手机在掌心里滑了一下，差点没攥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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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这个点不堵车，红绿灯大多也都调成了黄灯，一路过来几乎没停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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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医院，车子还没停稳，我已经推开了车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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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，稳住身形就往急诊大楼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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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百米的距离，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又干又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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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我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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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太慢了，我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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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楼，ICU的楼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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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间的门很重，我用肩膀撞开，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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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没什么人，整条廊道静悄悄的，安静得只有我的喘息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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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站里的灯亮着，一个年轻护士正坐在那里打哈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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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几步跑过去，手掌拍在护士台的大理石台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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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护士吓得一激灵，哈欠打了一半就僵住了，嘴巴还张着，一脸睡意惺忪地望着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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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着急，不等她反应过来，又伸手指着叶春燕所在的那间病房的方向，急声问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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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春燕，今天晚上送来这间病房的，有人来找过她没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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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愣了愣，过了两秒，她才开口：“刚才……不是有个人说是她老公来的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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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靠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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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暗骂一声，也不管那么多了，转身就往病房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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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在后面喊我：“喂！那是ICU，需要登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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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几步就冲到病房门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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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上有一块长方形的透明玻璃，能看见里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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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凑上去，探头往里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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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看见一个背影站在这间病房的病床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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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肩膀微微耸着，整个人微微前倾，像是在看床上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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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站姿，那个身形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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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啊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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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好像不是廖海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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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顾不上这么多了，不是廖海，也一定是廖海安排来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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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我准备推开门时，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我左侧传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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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你让她来做这一切的吧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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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转头一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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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廖海，他就站在我左侧只有几米远的地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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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头顶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，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