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臭小子！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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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有偷偷摸摸……”我低着头哼唧一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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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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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停下来，看着我说：“那好看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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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机械式的点了点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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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噗呲一笑：“以后找女朋友就要按照我这个身材去找，知道吗？不要找那些跟细狗似的。有点肉，摸着也舒服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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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说得出口的，但我也习惯了这样口无遮拦的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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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即便习惯了，我依然会耳根一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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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紧低下头喝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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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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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瑜伽垫上坐起来，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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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站起来，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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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练完，身上还带着股混着汗味和香味的热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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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往旁边挪了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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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笑了一声，伸手在我脸上捏了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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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瞅瞅，脸都红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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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小老弟你这样不行呀！都跟我一起生活这么久了，怎么还这么害羞啊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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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开她的手，闷头喝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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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还是会害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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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完全就是一种本能，控制不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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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我在做局时完全是两个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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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局的时候，我能冷静地算计每一个人；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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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在她面前，我就变成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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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来,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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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没再逗我，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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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视机里主持人的笑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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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沉默中，表姐突然闲聊似的开口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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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新闻，说昨天晚上金山大道那边出了一场车祸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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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语气略带惊讶道：“据说豹哥死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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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我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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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抬头看着我，那眼神充满了审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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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干的吧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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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不是，你信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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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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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答得很快，快到让我愣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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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多解释，表姐也没有再多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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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聪明的她，又怎会不知道是我干的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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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么了解我，那么清楚这些天发生的事，怎么可能不知道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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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多问，因为没必要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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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轻轻呼了口气，又才说：“这下好了，这王八蛋终于死了。大快人心啊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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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”我淡淡地附和一句，“死得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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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便不再多说，起身回房间去换了一身衣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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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出来时，我已经吃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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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朝我喊了一声：“走，陪我出去逛逛，顺便买点菜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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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了点头，换上鞋，跟着她出门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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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间点的小区里，显得比平时更加热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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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的空地上，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，音乐放得很大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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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长椅上，坐着几个下棋的老头，围着看的人比下棋的人还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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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子在跑来跑去，尖叫声、笑声混成一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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炒菜的香味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飘出来，油烟味、辣椒味、肉香味，什么都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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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下班族骑着电动车回来，车筐里装着菜，后座带着孩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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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站在单元门口聊天，商量今晚吃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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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声音、这些味道、这些人，混在一起，显得特别真实，特别有烟火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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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昨晚的经历，那些刀光、那些惨叫、那些血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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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