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消耗，大得简直离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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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只觉得头昏脑胀，像是大脑有点超负荷了一样，有点疲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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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如此，他却打着精神，点了一根直接提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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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闭着眼，在脑海里快速扫过刚刚推演出来的新知识，那些晦涩难懂、常人一辈子都摸不透的规则，在他眼前如同流水般清晰展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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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他嘴角微微一扬，露出一抹冷冽又自信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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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一迈，人已经如同一道残影，瞬间冲到计算机终端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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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众人反应过来，他双手已经落在键盘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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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噼里啪啦——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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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钢板上，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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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人别说看清按键，连他手指怎么动的都捕捉不到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屏幕上的代码就疯狂滚动，一行行刷新，如同奔腾的洪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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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队长脸色一肃，立刻带着身后十几名队员齐刷刷后退几步，全都堵在实验室门口，一动不动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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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关键时刻，谁也不能打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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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只剩下疯狂的键盘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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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跪在地上的张腾，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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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还声嘶力竭、拍着胸口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，此刻早已荡然无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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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死死攥紧，心脏狂跳不止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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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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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伙真的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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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几分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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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几分钟时间，就算是神仙，也不可能破解虚神的手段吧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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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定是在装模作样，一定是在诈我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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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，肯定是这样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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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腾在心底疯狂自我安慰，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打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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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能慌，绝对不能慌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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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我稳住，不露半点破绽，他就算再厉害，也拿我没办法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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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越是这么想，他心底越是发凉，一股难以压制的悔意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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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才成功吞噬本体人格，抢占这具身体，他还没来得及给虚神大人立下大功，还没来得及在这世界大展拳脚，享受权力和力量，结果就这么栽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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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这么冲动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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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不该这么莽撞地跳出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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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稳一点，再潜伏一段时间，慢慢布局，一点点蚕食，哪里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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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，如果他直接暴起杀人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何队长这群人，说不定本体人格都来不及反抗，他早就全身而退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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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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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怪自己太心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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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怪这些王八蛋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带到顾阳面前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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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腾体内的第二人格，那个来自虚神的入侵者，疯狂复盘着今天的一切，越想越恨，越想越憋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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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细节，每一个选择，在他看来全都是败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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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重来一次，他绝对能做得天衣无缝，让谁都看不穿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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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没有如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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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跪在原地，浑身僵硬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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度日如年，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痛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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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声，像是一记记重锤，砸在张腾的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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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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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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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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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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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手指一停，最后一个按键落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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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，刚才那股透支的疲惫，瞬间消散大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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