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些卫兵和医生，话都被艾德里怼到这份上，哪里还敢多逗留半秒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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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本来就是怕担责任，才硬着头皮进来瞅一眼，现在亲眼看见杜鲁门坐在那儿，虽然看着怪模怪样，可好歹是醒了、能动、能骂人，剩下的事自然轮不到他们插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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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个连忙躬身告罪，屁滚尿流地往后退，出门时还格外“懂事”地轻轻带上房门，生怕动静大了惹这位刚“痊愈”的将军不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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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全都退干净，艾德里几乎是瞬间冲过去，“咔嗒”一声反锁房门，还不忘拉上保险，确认外面短时间内不可能闯进来，这才松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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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身，对着杜鲁门竖起大拇指，脸上挤出一抹堪称慈祥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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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棒，没给老子掉链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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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鲁门眼睛一亮，像个得到夸奖的孩，嘿嘿傻笑两声，完全没了往日大将军的半分威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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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三两步扑到艾德里面前，张开胳膊，一把死死搂住老总统的腰，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，声音又憨又糯，奶声奶气地撒娇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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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爸，你刚才答应我的！我表现好，要给我买棒棒糖，还有烤鸡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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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德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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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吧，宝贝，爸爸记着呢，少不了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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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在角阴影里的顾阳，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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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恶心到差点当场吐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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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四十多岁、满脸横肉、身材粗犷的大老爷们，如今智商倒退得跟几岁孩一样，一口一个“老爸”，黏糊糊地撒娇，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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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个，头发都白了大半、曾经权倾一方的老总统，被人夺权、被人囚禁、差点老死在牢房里，现在对着这么一个中年糙汉，一口一个“宝贝”，语气宠溺得不像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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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老一少，一奸一傻，一个把对方当傀儡玩，一个把对方当亲爹依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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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画风，扭曲、荒诞、恶心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真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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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默默收回视线，不敢再多看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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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艾德里，是真的狠，也是真的能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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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心机，这份演技，这份隐忍，放在整个基地里，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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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这种老狐狸作对，稍有不慎，就是万劫不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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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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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走廊尽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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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赶出来的卫兵和医生们挤在阳台边上，你看我、我看你，齐齐长长叹了口气，脸上全是憋屈和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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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卫兵队长率先忍不住，压低声音骂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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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伴君如伴虎，今天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！明明我是担心将军安全，硬着头皮冲上去要求查看，结果呢？没半句夸奖就算了，还被总统劈头盖脸一顿臭骂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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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我跑得快，搞不好今天这条命都得交代在里面！真不知道将军大人到底在搞什么鬼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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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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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明明是尽职尽责，到头来反倒像一群多管闲事的蠢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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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王医生皱着眉，沉默了好半天，忽然心翼翼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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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刚才的将军大人，有点不对劲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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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走廊上十几号人瞬间安静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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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疑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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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有个卫兵声附和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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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也觉得不对劲，可具体是哪里不对，我又不上来，也不敢乱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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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医生，你要是看出来什么，不妨直，我们参考参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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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医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领口，神色凝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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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进去开始，我就一直在观察将军的身体状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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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上看，他身上的异常确实消失了，身体控制权也拿回来了，可我看他的脑子……不太正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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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有没有发现，刚才将军话，虽然语气依旧很冲，看着也凶，可总觉得有点虚，有点装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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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这儿，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，眉头紧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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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卫兵队长眼神一沉，及时补了四个字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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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强中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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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医生猛地一拍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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