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听完，沉默片刻，轻轻点了下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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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夹起一筷子还在火锅里翻滚的肉卷，塞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热气在他眼底漫开一层淡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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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提议，不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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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下肉，声音轻，却让人心里一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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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咱们好不容易遇到如此有趣的事，如果直接把虫洞封死……未免太可惜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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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绝和墨无寻对视一眼，脸色先沉了半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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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怀疑西方联邦守不住秘密，怕噬神族顺着虫洞偷偷摸进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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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指尖轻敲桌面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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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如此，不如……我们自己把虫洞攥在手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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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老前辈当场愣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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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以为顾阳会选最稳妥的路——封印，斩断后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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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万没料到，他竟要走和西方联邦一样的险路，掌控，利用，甚至开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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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无寻放下筷子，脸上再没半点笑意，语气严肃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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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教授，你想清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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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风险，比救赎会那几个神明、比满地虫灾、比整个末日，都大得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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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让噬神族察觉到我们这股势力，蜂拥进来……我们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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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点点头，身子向后一靠，椅背发出轻微一声闷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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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说得没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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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慢悠悠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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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旦暴露，下场你们清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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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们就因为怕，因为危險，就缩着头不往前走——那和躺着等死，有什么区别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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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，目光扫过两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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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虫洞，只是我们从西方联邦手里知道到的一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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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保证没有第二个？谁保证没有别的世界通道，早就藏在这颗星球上，只是我们没发现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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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封死这一个，明天再冒出来十个，我们怎么办？继续封？封得过来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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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唇角微挑，静静等着两人回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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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绝和墨无寻皱着眉，想反驳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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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保证不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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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保证不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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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没等他们纠结太久，继续开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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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计划，稳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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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太保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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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，必有二。既然能藏着一个虫洞，就可能有十个、百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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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，早就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敞开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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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不能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等别人找上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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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主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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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笑着反问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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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方联邦能跟噬神族打交道，偷出资料，造出变种人药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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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凭什么不行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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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，抓紧研究，把力量提上去，提到能和他们硬碰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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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才是活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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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绝和墨无寻彻底沉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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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锅沸腾的声响，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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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萧绝抓起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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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酒入喉，他狠狠把酒杯顿在桌上，震得碗碟轻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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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既然选了你做龙威组织最高负责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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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做的决定，我们无条件支持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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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无寻长长叹了口气，脸上满是疲惫，又带着几分释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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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你们是年轻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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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时代，早该交到你们手上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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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埋土的老家伙，若不是有超级战士血清撑着，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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