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站起身的二人，只是风澈一个眼神，他们又重新跪了下去。</p>

那一刻，斐昶和荀沫二人的心彻底冰凉。</p>

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逃离。</p>

无论如何，他们都逃不掉了。</p>

“荀沫，荀沫选择第二条路。”斐昶看了一眼扬孟死去的地方，迫不及待抢在前面替荀沫做出了抉择。</p>

两条路已经没有了一条，只剩下一条。</p>

吸走他人修为这条路被扬孟选了，他被拿走了修为，接下来便是傀儡之术。</p>

“斐昶，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？”荀沫认同挣扎着，瞪向风澈，“我宁可死，也不做傀……”</p>

斐昶撞倒荀沫，阻止她继续说下去。</p>

“她愿意，她愿意。”斐昶激动得脸色通红。</p>

既然她说了没有第三条路，那第三条便是死路，变成傀儡，至少荀沫还活着，终有一天，能够清醒过来，恢复正常。</p>

斐昶是这么打算的。</p>

他死，换荀沫活。</p>

荀沫阻止斐昶，也是明白斐昶的想法，她不想让他死，大不了她去死。</p>

风澈看他们的情真意切，眼中笑意扩散，笑容中却是一片冰凉。</p>

“选择好了？”风澈问。</p>

斐昶坚定点头。</p>

他死。</p>

风澈看向被斐昶按倒在地的荀沫，指尖凝聚出一点红光，手指轻轻波动，红光形成一道魔印。</p>

“我不要，我不要，给他，给他。”荀沫挣扎后退。</p>

风澈才不管他们的相互谦让，将魔印推入荀沫额头。</p>

荀沫额头上红光闪过，烙下魔皇印记，她只觉一道猛烈的力量在大脑荡开，当场晕厥了过去。</p>

“荀沫，荀沫！”斐昶跪在地上挪动身体，伸手试探荀沫的脉搏。</p>

还在跳，没死。</p>

斐昶松了口气，收回手，他重新看向风澈。</p>

“谢谢你的言出必行。”只是傀儡之术，没有杀荀沫。</p>

风澈笑容真诚，“你倒是一点都不怕。”</p>

斐昶对上风澈含笑的眼眸，眼中尽是坚定，“她活着便好。”</p>

荀沫活着，他马上去死，也没什么遗憾。</p>

风澈不以为然点了点头，“你喜欢她？”</p>

斐昶表情一僵，没有否认。</p>

“你可知天界有一条规定是不许动情？”风澈又问。</p>

他都是渡劫之境，若是好好修炼，来日有契机飞升也不一定。</p>

斐昶没有回答风澈的问题，闭上扬起，伸出了脖子，“你要杀就杀。”</p>

既然他们没办法从她手里逃掉，他就不逃了，他不逃，好歹荀沫还活着，用他一命换她的活路，他是愿意的。</p>

风澈把玩着昆吾，余光瞥了一眼身后，刀锋落在斐昶脖子上。</p>

感受到利刃冰冷刺骨的寒意，斐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，睁开眼睛看向昏过去的荀沫。</p>

这时，架在斐昶脖子上的昆吾划动，刀锋擦破血肉。</p>

“风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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