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市的闹市区永远不缺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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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浮车在高空穿梭，行人在街道上匆匆而过，商铺的霓虹招牌争奇斗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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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骑着车，缓慢地穿行在人流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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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骑得很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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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目的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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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计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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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吹吹风，看看这座繁华到极致的城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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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很想找以前的老朋友们叙叙旧，但他并没有刻意去打探那些人具体在做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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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已经成了联邦的顶梁柱，一定都很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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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了一段时间后，方白逐渐感觉有些无聊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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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果然不适合闲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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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原定的计划，等他休息够了，就会踏上寻找自己身世的路，从苦修会开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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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又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，寻找身世只能再等一等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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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那个油灯勋章在他上次死亡的时候被他给弄丢了，他现在没办法再进入苦修会那个空间，不然倒是可以省下很多麻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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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修会这种隐蔽的邪教组织可不好寻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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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骑着车，往城市边缘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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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渐暗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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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市没有真正的黑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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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耸的建筑外墙亮起了灯，广告牌闪烁着全息投影，悬浮车的尾灯在高空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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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是最偏僻的角落，也能看到远处那些灯火通明的轮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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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不知道自己骑了多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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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终于停下时，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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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离市中心很远，建筑低矮破旧，路灯稀疏昏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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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要调头，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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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洞的边缘修建着螺旋向下的坡道，坡道上每隔一段就有发着幽蓝微光的标识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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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愣了愣，然后反应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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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通往下城的通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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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骑着车靠近，看清了标识牌上的字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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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寂音矿石区——九号入口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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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想了想，沿着侧道骑了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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螺旋坡道很长，越往下越开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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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的岩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发光的灯带，把整条通道照得昏黄朦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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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有满载矿石的悬浮卡车从深处驶上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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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了大概十分钟，坡道终于到了尽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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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野豁然开朗，他已经来到了下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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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的穹窿高得看不见顶，四周延展开去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区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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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灯火通明的居住区，有冒着烟气的工业区，有广袤的农田，还有更深处的矿区入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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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骑进了一片农田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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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旁标识牌上写着：“秋穗种植区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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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农田一望无际，种着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作物，秆子有两三米高，结着穗沉甸甸地垂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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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间有窄窄的泥土路，两旁种着不知名的野花，在昏黄的光线里开得正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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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放慢速度，在这片地下农田里穿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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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那轮“月亮”格外明亮，挂在这片地下空间的最顶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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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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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前，他骑着车载着伊莱恩也是在这样的田野间穿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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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她在做什么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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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抬头望着那轮假月亮，原来...哪怕是假的月亮，也能唤起思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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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他骑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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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稳住稳住！别让它冲过来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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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火力压制！快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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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的，这东西怎么这么硬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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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白停下车，往前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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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八个人，正围着一只畸变体疯狂输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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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科幻感十足的枪械喷吐着能量光束，在污染的外壳上炸开一朵朵火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