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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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此人，最生气的是为首那男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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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视规矩，中伤同僚，你想被逐出锦衣卫吗！”他喝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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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来人的出场方式虽莽撞，态度却出奇地谨慎谦恭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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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费大人莫气，卑职并无此意。只不过当初进门之外，门师谆谆教导，锦衣卫乃帝王走狗，为天子所役，卑职将此铭刻在心，日夜不敢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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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今见龙虎石如见天子，卑职不过谨遵师教，履行职责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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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这么说，那费大人更生气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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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前头才说江南王的意思等同于圣意，现在你就主张见龙虎石如见天子，挑衅是不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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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，当上指挥使才几日啊，都敢这般跟我说话了是吧。”费大人噌地拔出绣春刀来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：“且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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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便你来我往地打起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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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费大人的身手，显然比另一个人好一些，交战上百回合后，他一刀将对方从半空斩落，任其在地上滚了及滚，又抢步上前以刀抵住脖子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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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蝇营狗苟之辈，想靠巴结长公主压制老子？你还差得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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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着。”车帘子掀开，崔逖的标志性笑脸出现在众人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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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哂笑着，慢慢举起一块令牌，与林妩的龙虎石并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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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封府查案，闲人让道，天地任行，违抗者格杀勿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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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近臣，这四个字是有分量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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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赋予他的，不仅是至高无上的荣耀，还有弹压一切的权力。开封府府尹历来由帝王指派，同直接受帝皇管辖的锦衣卫相比，不分伯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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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平常，以锦衣卫被赋予的皇权，同开封府还能打个平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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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眼下有平乐长公主的龙虎石加持，就不一样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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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反应足以说明一切，那群锦衣卫下意识地就退下了，连气焰冲天的费大人，纵使不情不愿，也还是收回了杀人的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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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妩上前了两步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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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被打倒在地的锦衣卫腾地从地上翻起来，单膝跪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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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职无能，请公主恕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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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妩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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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着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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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蔡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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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职元渊四年锦衣卫，现任指挥使，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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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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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妩想起来，太后寿诞那日，她联合世家打击江南王的手段中，就有褫夺锦衣卫指挥使一职，因为当时北镇抚司掌握在宋党手中，将锦衣卫指挥使换成世家自己人，便是瓦解宋党支配权第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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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世家选的人，是谁来着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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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蔡潋，京城蔡氏。”林妩琢磨着这几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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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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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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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渊四年，你在锦衣卫十三年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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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潋猛地一顿，头微微抬了些，与林妩对上眼神，然后迅速又低下去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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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卑职元渊四年入的金门，同年入门者二十七人，十年后剩得二人，如今……便只有我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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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卫办差的地方，在北镇抚司最深处，因着连通诏狱，阴气最重杀气最盛，非胆大命硬者不能入内。故而天子以金笔提了门头，以压煞气，人称之为金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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