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帝渊深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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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漆黑一片，万古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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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觉在此扭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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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所看到的，不再是连续的景象，而是无数破碎画面的叠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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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果乱流在这彻底混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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污浊的帝力、狂乱的妖力与混沌的气息相互纠缠，形成了一片独特而恐怖的领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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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就是葬帝渊深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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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的若梦发出颤抖之声：“大人，我感觉到了一股不详，极大的不详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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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默默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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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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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常能散发出这种级别不祥预感的，只有一种存在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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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极大帝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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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迈着步子，循着那不祥气息的源头前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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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走一步，身躯都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利刃切割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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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令人惊怖的，是那源源不断轰袭而来的威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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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股威压直冲灵魂，透彻意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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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战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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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呼吸急促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痛苦所笼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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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目光坚定，一步步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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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扭曲混乱的空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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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往无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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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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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躯触碰到了冰冷的壁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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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该来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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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是一声孤寂的叹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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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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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失败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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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失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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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身死道消，死无全尸，岂能不是失败者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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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消沉而低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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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细听，几乎无法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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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失败不可怕，可怕的是，失败后，你便认了输，认了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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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静望着黑暗：“这世间，谁不曾败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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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轻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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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发出自嘲之声：“你这些话，不过是胜利者给的安慰。他们不过是想让你继续努力，继续向上爬，然后……继续做他们的垫脚石。若所有人都认了命，那他们的努力，他们的高高在上，他们的辉煌，又该给谁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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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摇头：“你的努力，为的是你自己，而不是他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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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大的小子，所以，你努力站在这里，也是想拿到这里的好处，对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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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依旧显得低沉：“既然这样，我给你好处！给你想要的一切，给你所期望的一切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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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一团磅礴却污浊的大帝能量自黑暗中浮现，缓缓飘向牧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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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肉身早已彻底损毁，在这里，你得不到任何大帝躯体，也不会有任何大帝机缘。但这股帝力，以及我的意志传承，可以给你。吸收它，你将获得一整个大帝的帝力，同时得到我所有的经验与感悟！如何，你敢要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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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响起一阵嘲讽般的低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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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静静看着，开口道：“吸收它，会有什么代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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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代价不大……你会失去过去所有的记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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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就是夺舍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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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没得选择。你来这里，不就是为了我的这些帝力吗？你若取之，就要承受这副作用，不取，得不到这份无上的力量，你，便成功不了，只能成为一个可怜的失败者！呵呵呵呵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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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中的戏谑之意越来越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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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渊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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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凝视着那团大帝能量，眼中燃起炽烈的火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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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帝力，远超任何机缘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