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枭儿!”</p>
一声呼唤,清越如玉石相击,穿透了凝滞的空气。</p>
这声音里饱含的狂喜与激动,对旁人而言,不啻于惊雷乍响。</p>
岩洪超、凌博渊、末晓浮、夜阡绝、月可,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形剧震,齐刷刷地循声望去。</p>
他们的眼神里,震惊、警惕、难以置信交织成一片。</p>
那声音的来源,竟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净敖言!</p>
此刻,净敖言和乌昌盛,正激动的朝着这边走来。</p>
这两人不知何时悄然现身,仿佛从虚空之中踏出,身影清晰得刺眼。</p>
然而,最恐怖的反应来自于,半空中的乌孟尔。</p>
那声“枭儿”于他,不是呼唤,而是撕裂灵魂的魔音。</p>
他眼中那片冰冷的凶光,瞬间被狂暴的煞气点燃,化作一片血色的混沌。</p>
握着“离梦”的指节,因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柄神兵捏碎。</p>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。</p>
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,朝着乌昌盛与净敖言的方向,悍然扑去!</p>
“孟尔!停下!那是你的父母!”</p>
岩洪超的嘶吼声,带着撕裂般的急切,穿透了风声。</p>
嗤——</p>
乌孟尔的脚尖重重落地,在坚硬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沟,尘土飞扬。</p>
他距离那对男女,仅剩三步之遥。</p>
这咫尺的距离,是亲情与疯狂的分界线。</p>
乌昌盛与净敖言,脸上的重逢喜悦。</p>
在看清乌孟尔那双赤红、空洞、毫无理智的眼眸时,瞬间凝固,化为彻骨的寒意。</p>
“枭儿……你怎么了?”</p>
乌昌盛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父亲面对陌生儿子时,本能的担忧。</p>
“别说话!”</p>
净敖言的反应快如闪电,她一把死死攥住丈夫的手臂。</p>
将他拉向自己,同时用尽全身力气,在他耳边发出气音,如同毒蛇吐信:</p>
“禁声!他不太对劲!”</p>
然而,这一切都太迟了。</p>
在乌孟尔扭曲的世界里,所有的声音——</p>
岩洪超的劝阻,父亲的呼唤,母亲的警告,都化作了一片毫无意义的、刺耳的嗡鸣。</p>
那嗡鸣像无数根针,扎进他混乱的脑海,激起的唯有更深的暴戾。</p>
他眼中的血色猛然一盛,握着黑色长枪“离梦”的手臂肌肉贲张。</p>
没有一丝犹豫,那柄绝世神兵,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,直刺前方——那里,站着他血脉相连的父母。</p>
乌昌盛与净敖言僵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</p>
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空洞的眼神里翻涌着纯粹的杀意,比任何利刃都更让他们痛彻心扉。</p>
岩洪超的承诺犹在耳边,可眼前的景象,却像一个残忍的笑话,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碾得粉碎。</p>
难道……这就是他所谓的脱离控制?</p>
不,这分明是坠入了更深的魔渊!</p>
心念电转间,死亡的寒意已扑面而来。</p>
那点闪着寒光的枪尖,在他们的瞳孔中急速放大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刺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