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这个猜测小声告诉给身边的队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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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了多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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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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殡仪馆的封口费给得尤其大方，都是最大面值的五万。白捡的钱给出去也不心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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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时厘还是克制地只抽出了七张，拢共三十五万，合计华国币一千六百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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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参加的是艺人追悼会，作为一个四人团队，她觉得这个数应该差不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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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盘上的白包她也对比过，虽然不清楚里面的面额，目测厚度都超过了她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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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…不能被找上吧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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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群诡异总不能那么抠门吧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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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明白了，规则一直在倒逼天选者做同一个选择！天选者没钱只能写寿命，寿命又是金钱买不来的，这样一来肯定会被选中扶灵！]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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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还以为高档场所出手阔绰不差钱呢，原来给这么多钱就是想让你都花出去……反正最后都会回流到自己手上，空手套白刃啊……]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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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快看甘姐！]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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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的人已经走到了灵柩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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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第一口灵柩前驻足，举起烛台从灵柩上方逆时针绕行一周，又抬脚走向下一口灵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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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昼月看在眼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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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觉得更像萨满之类举烛绕灵的仪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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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默契地保持着肃静和庄重，缓慢移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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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光幽微，棺材很深，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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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柩里真的会是腐国天选者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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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客一个接着一个走过，牧师和司仪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，它们没有被选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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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昼月留心观察，那些大白脸上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，不情不愿从灵柩边挪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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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她也移动到了灵柩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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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做好准备看到缝缝补补的残缺尸体，或者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苍白人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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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借着烛火看清的那一刻，她还是不由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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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柩里停放的，竟是一具等比例的蜡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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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着眼睛，嘴唇微抿，从头发到面容都栩栩如生，可仔细看就能发现，没有真人该有的皮肤纹路，只是一团被人为雕塑出来的死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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蜡像摆放在垫着丝绸的棺材里，四周堆满鲜花，只露出上半身，下半身被鲜花遮挡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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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昼月掩去眼底的惊诧，匆匆收敛了思绪，举起烛台轻柔地从灵柩上方绕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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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浮动间，蜡像的皮肤上浮现出毛孔的颗粒感，睫毛随着眼皮的起伏轻轻抖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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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仪立刻上前向众人宣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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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异象已现，这是逝者被选中的扶灵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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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羡慕忌恨的目光枪林弹雨般扫射而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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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甘昼月整个人都麻了，有一种家里的老电视专挑她回家的时候坏掉的憋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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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后的时厘等人也满头雾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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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会如此？难道她们的“情谊”给多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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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艺人表面看着光鲜，结果一个比一个抠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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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说，有什么她们没发现的后招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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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昼月压着火气看向牧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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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在吊唁台旁，白袍上的褶皱重叠蜿蜒，阴影缠在身上，仿佛一圈圈绕紧的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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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含笑望着这边，神情祥和安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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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光一晃一定间，甘昼月调整好情绪，怯怯又期盼地问：“是……我吗？异象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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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司仪解释，牧师便开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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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异象出现之时，你们自会看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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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昼月：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