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赵嬷嬷讨厌鱼腥味儿，李纨恨不得将花胶、海参的这些全都给安排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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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月去了不多时，便将忙于事务的赵嬷嬷给抽身请了进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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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事业真的能养人，明明已经过去了几年的光阴，赵嬷嬷瞧着却反倒比在贾府时还要精神灼烁，干练爽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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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嬷嬷初一进来，就看见自家奶奶正眼巴巴等着自己一起吃燕窝粥，身上残存的凛冽顿时尽数褪去，眼中泛上慈爱的暖意，整个人重新变得柔和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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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嬷嬷快来，兰儿叫人送了一包东西来，我正等着您来了再拆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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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好把今儿的粥也一起喝了，省得素云再跑一趟腿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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炫耀分享新玩具，约着一起吃零食，此类种种多少有些孩子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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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要放在旁人身上，赵嬷嬷必定看都不看一眼，更别说亲自下场陪着一起过家家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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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李纨到底不同，从小就被赵嬷嬷当心尖尖儿一样护着，这么多年了，从来没变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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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，赵嬷嬷都由着任着，还生怕她玩得不尽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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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的燕窝粥可吃絮了？我叫人采买了些雪蛤、桃胶和银耳，明天给您换换口味可好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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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窝再好，一连吃了几天，李纨也确实烦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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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咱们俩一起，嬷嬷喝什么我喝什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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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叫赵嬷嬷听来，完全是甜蜜的负担，她甘之如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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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立时决定，自己刚买的金钱鳘鱼胶，明日就叫厨房炖给奶奶吃，谁叫奶奶喜欢它的口感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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