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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这位是没赶上好时候啊！不然都不用他苦哈哈地在茅厕旁边考试，直接折子一上，立马就能官袍加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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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，那位“包打听”又开腔了，“没办法，这就是状元老爷的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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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跟你们说一个小道消息，这位其实幼年丧父，他爹甚至也考中过举人，只可惜生病没了，弄得他在荣府自小就不受重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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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就人接过话茬，“他这人的命数是不是有点儿奇怪？命里怎么这么多坎儿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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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从你嘴里听说的，这都已经折腾好几回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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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亲爹没是第一回，家里败了是一回，会试又抽了一回茅厕，他的年纪不大吧？这都已经三个坎儿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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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包打听”也意识到了什么，挠挠头发，“前面是有点儿倒霉，但现在能中状元了，说明也没倒霉彻底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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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一想，好像有点儿道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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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换着思路想一想，在家里不受待见还能坚持读书，家里败了能自己站起来，抽到茅厕还能考得不错，说明这人是真的挺顽强、挺刻苦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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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旁人身上，可能一道坎就倒下了，他能站到现在，确实不容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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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旁桌有个人忍不住插嘴，“你们就没发现，这人是天生的富贵命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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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荣国公多么的繁华富贵，他即便从小不受重视，吃穿用度这些必定也都是好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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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如今荣府已经败了，他自己不是已经出头了嘛，那将来的荣华富贵必定也少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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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管坎儿不坎儿的，我就想要他这样的富贵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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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酒的几人还没开口反驳，他同桌的老者率先摇头说道：“能家败了之后心气儿不散，靠自己重新站起来，这富贵该人家享，看的人再眼红也无济于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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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被打击几回之后重新振作起来了，有多少人，明明没被打击过，还振作不起来的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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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语间的指桑骂槐，那个青年人听懂了，顿时直接羞愧得脸颊通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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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酒的几人看了场热闹，回神之后又开始喝酒，“明儿新科进士要游街，咱们一起看看去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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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是能订到包间？我方才问过掌柜的了，说是都已经订出去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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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，家眷要看，有幸订到一间。明日你们家可要一起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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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加我一个，我把儿子带来，叫他见见世面，跟人家状元学学，省得自视甚高，总是不上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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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光带你儿子，我订了个大包间，内外两间的那种，地方宽敞着呢。把你一家老小都带来，咱们几家趁此一起聚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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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，明日我们家准时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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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“臭手状元”的传闻新鲜有趣；许是家道中落再崛起的事迹振奋人心；许是命苦但努力的人设讨人喜欢，类似酒桌上的对话各处都有，想要凑热闹的人比比皆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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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至于次日李纨过来的时候，整条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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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，前面聚集的人太多，路已经被堵死了，咱们的马车过不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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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辰还早，兰儿他们还没开始游街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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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游街还有一个时辰，哥儿他们应该还没举行完传胪大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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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纨掀开帘子一看，坊市的人密密麻麻，还陆续有人往里面涌入，别说一个时辰，就是两个时辰都不一定能过得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