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纨笑道：“正好应到了一句话，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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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经过此事，能叫这位钱大人越发廉洁，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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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父：“官员也是人，逃脱不开七情六欲，有些时候甚至需要和光同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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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纨有些意犹未尽，“还发生过哪些稀奇古怪的事，您说给我听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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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父：“之前有位将军姓曾，极其痴迷相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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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认为额头窄小、眼神乱转的，必定都是坏人。连选拔兵长也要先看过面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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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某次军中检阅的时候，就发现一位士兵长相奇丑、眼睛闪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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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曾将军二话不说，直接下令拖出去严加审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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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知审了半天才知道，这位士兵原是个老实人，之所以眼睛四处瞟看，是因为早上如厕的时候青蛙跳进了裤子里没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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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此事流传开来，人都笑话他‘看相看出了青蛙精。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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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纨满脸的好奇，“他这种应该不是个例吧？朝中的官员里有几成是相信这个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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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父不答反问，“依你猜的话，至多有几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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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六成？最多七八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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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父张嘴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，“十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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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到上朝的品阶，或多或少都会相信一点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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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倒也不是纯粹依赖相术，更多的是待人接物多了，经验积累下的个人判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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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某些善于识人的，只打眼一看，就能对其脾气秉性猜得有八九成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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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我所知，现吏部的右侍郎文大人，就颇为擅长此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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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得李纨哭笑不得，“我原以为这种东西只是个人喜恶，做不得准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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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你们居然研究得这么深入，竟还会用现实经验做支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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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神奇的是，我竟然觉得有点儿道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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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官员的做法，迷信和现实相互验证，玄学和数据彼此支撑，兴许真的会有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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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虽没做过人事相关的工作，但是听说过，有些厉害的人事一照面是能将人看得七七八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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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父见她非但信了，瞧着还有些晕晕乎乎，整个人被逗得合不拢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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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东西虽有用，但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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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不擅长此道，还是顺其自然，不要强求最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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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想到了什么，还格外郑重地嘱咐李纨，“即便心里再好奇，也轻易不要去那些名寺古刹，免得被人看透命数，招来灾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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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纨郑重点头，“爹爹放心，我不爱凑热闹，再不会去那些千年古寺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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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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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骛过，山陵浸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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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李纨和李父都不愿意把认亲仪式弄得大张旗鼓、世人皆知，更不耐烦耗费精力广宴宾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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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临清只能把自己招摇、炫耀的心思全部收起来，简单地安排了一场家宴，来为他们父子庆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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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在自家，在场没有外人，方临清的情绪更加外露，灿烂的笑容在脸上挂了整整一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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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着拜名帖撰写完成，兰儿行跪拜礼，方临清把自己想了好几天的继名赐给兰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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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取的岳安二字，合起来叫贾岳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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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贾通假，取凭借、借助之意；岳为山，气势磅礴；安为静，落脚平和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