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剧烈地烧着，脑海擂鼓。他还没真正缓一口气，山石又裂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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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跌进雪中，几乎被埋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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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脊像是撞上硬物，他眼前一阵阵发黑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七零八。冷意透过伤口，沿着经络爬遍全身，他好不容易，才重新维持住体内气息运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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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其他什么也做不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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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自己能熬到什么时候，还能不能再站起来。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周围的重压在消融，左手还能动弹，他试着伸出去，抓起的是赤色的融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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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这么久斩仙者，到头来，吃的还是骨晶的亏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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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苦笑，单手往怀里摸索，一会儿，摸出几个药瓶。他咬开其中一个紫色矮瓶的，不顾三七二十一，把药丸都倒进嘴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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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意过后，流失的力气渐渐减少，卓无昭思绪清明起来，连指尖都感到久违的温暖。他想起身，但稍稍一用力，全身就剧痛难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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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，就这样等一等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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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让自己呼吸放慢，大脑放空，不要多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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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效不会那么快过去，他还有时间。就算仙寿师追来，他也可以虚张声势，或者垂死挣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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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不行，主动吃条虫子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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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认命似的，闭上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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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别想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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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气暗蓄，游走周身。心灯应势燃起，一点点，灼行于血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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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不再是古魔尊的“心灯”，揉杂了诸多别家行气功法，取长补短后，相比原本，卓无昭的“心灯”恢复速度稍稍逊色，却更扎实，也更无后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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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心灯燃过未足一个周天，卓无昭气脉一滞，剧痛反扑，他止不住咳呛，吐出鲜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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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更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。许久，头顶枝叶摇晃，簌簌有声，熟悉的鸟影跃下，在他身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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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会看着我断气。”卓无昭眼珠转动，幽幽地开了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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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能抱怨，明死不了。”影九将看他目光逐渐空洞起来，跳过去冲着他手心狠狠一啄，“别睡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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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，就是……累……”卓无昭觉得挨着羽毛的那一块柔软又温暖，像遇着火苗，他想把手也捂进去，痛反倒没那么难捱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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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宿怀长他们都在上面，或许会想办法来接你。”影九将触电似的跳开，毛抖起一圈，实在是冰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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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缓缓问道：“仙寿师呢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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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注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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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九将应着，打量卓无昭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断了多少根骨头，还有没有暗伤。如果贸然移动，怕是真就当面断气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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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这儿等一等，我先帮你把身体固定，再带你走。别睡过去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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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，影九将背后甲盒打开，皮囊附身。他解开夹带的外袍，暂且将卓无昭裹住，随即举目四望，找寻合适的木枝，砍伐修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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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，另一阵剑风也传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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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怀长稳稳立足，长剑自行入鞘。看清眼前场景，他怔了怔，道：“你是……九将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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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帮忙。”影九将将削好的木板木条丢到卓无昭身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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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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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怀长了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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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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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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