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从屋里出来，手里一根绳串着两包荷叶，还有一袋果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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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你朋友吧，一起尝尝。喜欢的话，我家店就在明月巷，‘大家糖水’，你们去吃可以打折，就说是韩老掌柜说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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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忙迎上去接下，倒是有些惊讶，道：“好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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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自然。”老婆婆望着良十七，又看卓无昭。两个少年人聚在一处，向她道谢，而后挥挥手，走时，帮她救猫的小仙人还拎高绳子，向同伴分享着果干的清甜味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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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充足，万物惬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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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三花猫又蹭到脚边，呼噜呼噜地露出肚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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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家熬糖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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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婆婆背着手，与猫同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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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依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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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和良十七还未走出巷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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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个地方坐下聊吧。你想吃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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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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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摇摇头：“我对这里不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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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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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目光一跃，盯住了主街上灯笼旌旗竖得最高的一间酒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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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仙来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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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要了顶楼的包间，支起窗子，底下长街盛景，吵闹却传不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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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人醉”被端上来，还有数个特色小碟，琼玉豆腐、软香脂、红头喜……虽然无非是蒜蓉豆腐、肘子冻、红油肉之类见过的菜，但胜在搭配精巧，色泽鲜艳，尤其借着穿窗的一缕缕光，更显通透迷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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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先把老婆婆给的荷叶包分了，层层叠叠打开，中心是一汪泉，浮荡着几颗红晃晃的枸杞，和腌渍过的梅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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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进白底碗中，连碗都似乎变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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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慢慢地饮下一口，起初其实是酸的，并不会让人面容扭曲的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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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恰到好处地出现，给接续来的甜中和，那甜本来稍稍过了，此时又正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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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加点冰块，一定更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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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好辣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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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先喝的是酒，他呛咳几声，缓过来，眼睛都发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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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酒倒是货真价实。”卓无昭徐徐地道，“你可别真醉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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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醉不了。它盯着我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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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扫了一眼卓无昭身后的影子，随手又尝了几筷子豆腐，总算把那股酒气压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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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得到它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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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不到，但它想让我看到……或者说，它控制不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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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收回目光，脸上浮现出几分探究之色：“其实你不该把它抽回去。它要跟我动手，动就是，我可以留点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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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必要。”卓无昭坦然道，“如果你知道它是谁，说不定比它下手还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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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笑了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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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无昭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你不在意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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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不在意也在意，不过你有你的考量，我会尊重。”良十七换了糖水来喝，安静一会儿，又道，“其实等它长成……嗯，它现在这样算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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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，或者你要叫妖也可以。某种程度上，这是不是也算‘飞升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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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吧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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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十七琢磨着，没个定数，所以说得含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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