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</p>

卓无昭似乎有些意外，但也坦然：“大概是去蜚州，就像这次一样，以妖寻魔。”</p>

良十七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你好像很有把握。”</p>

卓无昭摇摇头：“我不确定。不过，你应该从燕二哥那儿听说了那片鳞甲的来源。”</p>

“妖兽‘吞钟’。”良十七记得清楚，“运送‘吞钟’的修仙士队伍，就是在穹拱之地下落不明，离这里并不远。”</p>

“你去过？”</p>

“去过，没留下太多痕迹。”</p>

良十七说着，也有几分心照不宣。其实蜚州妖祸之源，不少人怀疑过是魔，但多年来往无功，这乱相，也就只被划归为“风土人情”之一了。</p>

又或许并非无人察觉，只是真相一如那夜的村庄，荡然无存。</p>
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</p>

良十七的语气不像是商议，更像是作下决定。</p>

卓无昭看着他，少顷，摇了摇头。</p>

“你是仙裔，太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。”他转过头，发现叶帘后藏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，觉察到他的目光，又瞬息退开不见。</p>

良十七坚持：“那你呢？要是情况和这次一样，你必死无疑。”</p>

“照你的意思，我请你天生师兄不是更好？”</p>

“你请不了。他与人立下过‘天诛’誓约，百年为期，必须周护九曲城百姓，不得擅离。”</p>

话到此处，良十七想起什么，叹了一声：“虽然以天生师兄修为，真违背誓约，也不至于伤及性命，但总是有所妨碍。先前，是我害他为难了。”</p>

卓无昭脑中闪念，不由得问：“是……灼将军？”</p>

“嗯。”良十七示意周围，“天生师兄来到神陆，一直想要一处合适的地方作为钻研之所。当时正逢九曲城妖祸，师兄带着云鸣前来救援，无意间与灼将军结识。而灼将军有预感天劫临身，为防牵连九曲城，有意远走，却又放心不下，看天生师兄作为，知他是个绝顶的医者，这才主动提出誓约之事。你应该也看出来了，这座府邸的新布置并没有抹除原先所有，会显得有些怪异。”</p>

“那灼将军已然飞升了？”卓无昭并没有错失良十七眼中一闪而逝的暗淡，他自觉不必再问，因此静默下来。</p>

良十七仍回答：“他死了。”</p>

卓无昭只是听着。</p>

“其实他本来可以活下来，天生师兄说，能保住他的性命，但也只是保住性命。”良十七徐徐地道，“可灼将军更希望能将一身功力都注入府邸阵眼，维持城中护阵不绝。”</p>

“他是九曲城人？”</p>

“他出生蜚州，自小飘零。更多的我也不清楚，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天生师兄。”</p>

随着“扑棱棱”一声响，三足金乌飞出叶帘，落在新挂上的珠果串上。</p>

那双圆溜溜的眼睛，离卓无昭不足两尺。</p>

卓无昭挂珠果串的手顿了一顿。他望着它。</p>

算不上四目相对，三足金乌拧着脑袋，抓抓金灿灿的羽毛。</p>

卓无昭忽然开口：“良十七，你想冒一次险吗？”</p>

天色一点一点晚去。</p>

好像从朝到暮，不过是从府邸这边，转到府邸那边。</p>

“你想离开？”</p>

晚饭后，照例的诊视时间，卓无昭准备说明去意，才刚开口，就被天生我材看破。</p>

卓无昭只能说“是”。</p>

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