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柔安顿好魔族后，从庭院出来，就看到了气氛不太对的几人，走近一看，发现她爹更加不对劲：“老爹，你怎么了？”</p>

看到云倾柔回来，破晓终于抬起头，待看到那张神似沈黎的脸时，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云倾柔嚎出声：“呜呜呜，我可怜的黎儿，呜呜呜，留我一个魔还有什么意思。”</p>

“黎儿我还没好好看你最后一面。”</p>

“是为夫没用，没能保护好你。”</p>

“呜呜呜……”</p>

云倾柔眼神复杂，破晓的残魂并没有什么重量，但那悲伤的劲头让她也有些怅然若失，“爹……别嚎了。”</p>

哭不出来只会更难受。</p>

后一句话云倾柔没说，破晓闻言，心里还是很苦闷，痛苦道：“小柔，你老实说，你娘是不是不在了。”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。</p>

“是。”云倾柔没有任何隐瞒，直接回答了他。</p>

她明显感觉到破晓的残魂呆滞了一瞬，“哈哈哈……我果然还是辜负了她的信任，是我，都怪我，怪我没能保护好她……”</p>

“我还是个将军。”</p>

“小柔你知道吗？我还是个将军！”</p>

破晓沙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呐喊，此刻的他万念俱灰，狂躁的魂体和剧烈的痛苦撕扯着他的理智，隐隐有自爆的倾向。</p>

“不好！”云倾柔见状，挥手一扯，把破晓扯进了随身空间，随后自己也进去了。</p>

进入随身空间的那一刻，破晓有些恍惚，但随之而来的依旧是漫天的悲戚，“为什么……小柔，你别阻止我，我要去陪你娘。”</p>

云倾柔面无表情看着他：“你告诉我，娘她真的希望你以这样的方式去陪她吗？”</p>

“你是最了解她的人。”</p>

“你究竟是想结束失去娘亲的痛苦，还是真正觉得她希望你此刻丢下所有魔族去陪她。”</p>

……</p>

长久的沉默后，破晓痛苦捂着脸，沉闷地声音从掌缝传出：“是我，是我自私地想结束这一切，是我不能接受自己没有她。”</p>

云倾柔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：“爹，魔族需要你，你是娘亲心中的大英雄，英雄不能倒下，从哪里跌倒，就从哪里站起。</p>

你见证着魔族当年的灾难，那就重新创造当年的辉煌。</p>

这才是娘想看到的。”</p>

“她想看到的……”破晓被这一番话彻底点醒。</p>

小柔说的没错，如果说谁最了解沈黎，那个人绝对非他莫属，他那么了解黎儿，怎么会不知道黎儿想要看到他做什么。</p>

只是当时万念俱灰，又觉得魔族有云倾柔领导，才想要以魂飞魄散来逃避没有沈黎的痛苦。</p>

但是破晓很清楚，这不是沈黎想看到的。</p>

看到破晓听了进去，安静下来，云倾柔稍稍松了口气，眼眸中一丝复杂一闪而过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</p>

云倾柔指了指空间一张墨玉做的床，道：“这张床可以修复残魂，爹你先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，等魂魄恢复了，再带你出去。”</p>

破晓顺着云倾柔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点了点头，“好，为父会尽快恢复的。”</p>

云倾柔点头：“嗯，那……爹我先出去了。”</p>

“好。”</p>

说罢，云倾柔退出了随身空间，一出来，就看到众人一瞬不瞬看着她，眉宇间的担忧一览无遗：“阿姐……你们……”</p>

云倾漪上前，轻轻握住云倾柔的手：“阿柔，情况还可控吗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</p>

云倾柔摇摇头：“没事的阿姐，你们别担心，”叹了口气，“我爹他本身魂魄就残缺，没什么理智，他之前能镇定那么久我已经很惊讶了。</p>

不过娘亲确实是他的软肋，刚刚差点控制不住也在意料之中，我一直防着这个，所以还在掌控之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