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......怕是早已成了孤魂野鬼。”</p>
封无痕闭上眼,泪水在暗处无声滑落。</p>
清清怔了怔,旋即拍了拍他的手。</p>
“怎么会,他们还有你呀!”</p>
她将月饼塞在他口中,拉着他就走。</p>
“我听说只要立了牌位,先人就能找到归处。先把肚子填饱,刻牌位那么累,我一个人可做不来。”</p>
此刻,当年两人一起刻的牌位,就被封无痕抱在怀里。</p>
他本想告诉父母,今日终于要迎娶心爱的姑娘。</p>
却让他们亲眼见证,自己在婚礼上被当众抛弃的难堪场面。</p>
清清心神俱震,定定注视着面前痛不欲生的人。</p>
十年前中秋夜未能看清的泪水,现在清晰地在她面前滚落。</p>
“对不起,我不想伤你的。”</p>
话一出口,她便觉得道歉实在苍白无力。</p>
无论初衷如何,她确确实实伤害了这个待她满腔赤诚她的人。</p>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这门婚事不如就......”</p>
原本坚定的决心,在看到他这般痛苦后开始动摇。</p>
只是“作罢”二字还未说出口,封无痕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。</p>
“不行!”</p>
他身形一晃,话未说完便轰然倒地。</p>
两个粗糙的木制牌位“哐当”一声跌落在地。</p>
“封师兄!”</p>
清清顾不得浑身酸软,就要上前搀扶,却被云飞扬横臂拦住。</p>
“我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他。”</p>
云飞扬声音冷硬,“趁他现在昏迷,你要走就立刻走,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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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臂如铁铸般横亘在清清面前,态度分外决绝。</p>
“长痛不如短痛,如果你还顾念半点从小相识的情分,就别再这样若即若离地折磨他。”</p>
清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最终无力垂下。</p>
她低垂着头,沉默良久后轻声道。</p>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</p>
她蹲下身,拾起地上的牌位,用衣袖仔细擦拭干净,郑重地重新摆放在桌上。</p>
云飞扬冷眼旁观,待她做完这一切,立即挥手命人关上了大门。</p>
清清站在街头,眼中一片茫然。</p>
她不知该去向何方,又身无分文,只能漫无目的地沿着长街行走。</p>
嫁衣残破,脸上泪痕未干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</p>
“你这是心软了?当真无用。”</p>
行至河畔僻静处,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。</p>
清清抬头,只见慕容英从柳树上翩然跃下,一派闲适模样。</p>
“我只是......有些怀疑,却害他这般痛苦。”</p>
她无意识地攥紧双手,胸口泛起阵阵酸楚。</p>
“一点小事就让你动摇了?”</p>
慕容英眸光转冷,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。</p>
“你爹娘死得不明不白,他们在九泉之下就不难过?”</p>
清清脸上血色霎时全部褪去。</p>
“你爹向来反对你涉足江湖,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将你托付给封无痕?”</p>
慕容英视若无睹,目光投向远方。</p>
“在你爹遗物里找到了他的东西,证明你爹死前见过他,可他却从来没有向你提起。”</p>
他声音平静,可字字句句如重锤般砸向清清心头。</p>
“你的怀疑难道毫无根据?还是你害怕真相如你所想,不敢面对?”</p>
清清双唇颤抖,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他。</p>
“已经走到这一步,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查明,你现在却要放弃。”</p>
慕容英轻抚佩剑,唇边带笑,只是语气充满讽刺。</p>
“你不配为人子女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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