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没有你，我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分别？”</p>

久久等不到回应，封无痕唇色寸寸褪白。</p>

见清清仍犹豫，他眼底寒光乍现，反手抽出佩剑压上颈侧。</p>

“你疯了！”</p>

清清大惊失色，忙不迭拉下他手腕。</p>

佩剑铿然坠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/p>

“你舍不得我死，你心里有我的。”</p>

封无痕顺势擒住她手腕，将人拽入怀中，声线发颤却带着癫狂的喜悦。</p>

他埋首于她发间，湿热的呼吸扑在耳后。</p>

“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若试过之后，你仍是不愿......”</p>

指尖陷进她腰际，语气哀求似泣，瞳仁中偏执却几乎要溢出。</p>

“我不会再纠缠。”</p>

清清只觉全身血液倒流，机械地被他圈在胸前。</p>

眼前忽而晃过父母鲜血淋漓的模样，转瞬又看到景深孤寂而绝望的眼眸。</p>

她闭上了眼睛，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响起。</p>

“好。”</p>

封无痕怔住片刻，随即眼底如星火燎原。</p>

“当真？”</p>

他收紧手臂将人箍在怀中，良久之后确认不是幻觉，才哑着嗓子道。</p>

“我陪你回家。”</p>

掌心抚过她发丝，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盏。</p>

“不必了。”</p>

清清低下头，不着痕迹地侧开几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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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游龙帮事务繁杂，你该回总舵了。”</p>

这般体贴言语让封无痕心尖止不住发烫。</p>

他的清清啊，永远都会为他着想。</p>

“好，我们一起回去。”</p>

门外云飞扬来回踱步足有半个时辰，听着里头说话声与金属坠地声交替，指节已捏得泛白。</p>

待声响停歇，他心中又不安起来。</p>

抬手正欲敲门，木门便从内推开。</p>

封无痕神色淡然如常，云飞扬刚要松气，倏然瞥见他紧扣着清清左手。</p>

“你要带她走？她分明......”</p>

云飞扬瞳孔骤缩，面上满是不认同。</p>

孟清清对封无痕毫无男女之情，这般强求只会将他推入疯魔的深渊。</p>

“清清已经应允了。”</p>

封无痕打断质问，眉梢浸着蜜意。</p>

云飞扬转向清清欲言又止，却见她神色晦暗，没有反驳。</p>

“你们的事，只要不影响游龙帮，我无意干涉。”</p>

目光扫过这对剪不断理还乱的人，他转身向前。</p>

“但愿你们此生都不会为今日而后悔。”</p>

清清眉心微动，仍旧沉默。</p>

封无痕沉浸在狂喜中，早已迫不及待，立刻就要启程。</p>

临行前，清清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都放在了柜台。</p>

掌柜夫妇瞥见她与陌生男子相携而去，虽是惊疑，却也识相地并未多言。</p>

马车颠簸中，清清阖目倚着厢壁，神思清明，毫无睡意。</p>

远方传来似有若无的丝竹声，哀婉似泣，分外熟悉。</p>

是凤求凰。</p>

她心中一痛，慌忙捂住耳朵，生怕想起记忆深处的人。</p>

唐锦的话语在脑海中浮现。</p>

灵音摄魂术，就是趁人心神不稳时用音律控心。</p>

控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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