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看着幕帘卷起的窗外，语气淡淡地说。</p>

周月明一愣，杏眼中缓缓盈满泪水。</p>

“你腰上的疤痕有空去明心堂，让容瑾给你做掉，阮天泽曾经也有烙铁的疤痕，就是容瑾帮他消掉的。”</p>

两行清泪溢出眼眶，青年轻声抽泣，他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衫。</p>

“谢陛下，容大人那么忙，就不必为了臣麻烦了。”</p>

“内臣之间不必客气，不必称呼官名，”女孩转头看着他：“包括我。”</p>

青年抬眸看着女孩，泪眼朦胧，饱满的红唇轻轻抿起。</p>

他将手掌覆在脸颊上，泪水从指缝间溢出，肩膀微微颤抖，觉得过去吃过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。</p>

夜晚，月光如洗，洒在府邸的飞檐翘角上。</p>

卧房内，红烛摇曳，光影流转，萦绕着低回婉转的曲调。</p>

周月明穿着戏服，上了妆，站在床榻前，声情并茂地唱着昆曲。</p>

从《西厢》到《长生殿》，从《桃花扇》到《琵琶记》，从别人的爱情故事中，感受自己的柔情蜜意。</p>

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喜爱唱戏。</p>

女孩趴在床榻上，听着他糜美的嗓音，看着他如梦如幻地浮动着水袖，伸出手，水袖从掌心滑过。</p>

余音绕梁，渐渐掺杂了喘息声。</p>

帷幔轻轻摇曳。</p>

女孩的手抚过戏服青色锦缎上刺绣的花纹，青年柔密的长发垂在她面颊上，淡淡花香，她微微阖上眸子。</p>

“陛下……”</p>

一轮明月挂在天际，上面似有瑶池仙品。</p>

军机处。</p>

容瑾坐在桌边，手指扣在华玦的脉门上，他扇睫低垂，轻轻颤动。</p>

华玦无奈看着他，桃花美目半垂，低着声音说：“我没事，只要那个女人不气我，我就死不了。”</p>

容瑾轻哼，将手拿开，弯起唇角：“你也太急火攻心了，下次切不可这么意气用事。”</p>

他掀起眼睫看着对方：“别忘了，你还给阿俊取血做药，无论如何是伤身的，吉祥没心没肺，你自己要多注意。”</p>

男人将衣袖放下，戏谑说：“我若死了，你好好照顾她。”</p>

“你若死了，她也不会要我们，会离开这个世界，那个术士还在寒江那里，我看她留着备用呢。”</p>

容瑾笑着站起身，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：“我回去了。”</p>

“容瑾，”华玦站起身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我从上次被太后喂了丹药后，年龄似乎再没有增长。”</p>

“你……”</p>

容瑾看着他，无论脸庞身姿，确实还是二十有五的样子，笑道：“你现在看着比我还年轻。”</p>

他叹了口气摇摇头：“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后果，凡事总有代价，这世上不可能有真正长生不老的人。”</p>

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</p>

容瑾看着他，柳眉蹙起，凤眸中也有淡淡忧思。</p>

华玦眸子漆黑不见底，他摇摇头低声说：</p>

“我还不知道，但是无论是什么，都不会是好结果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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