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是这样的人，矛盾、偏执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</p>

说句实话，今天见他这么失控，说出许多意味不明的酸话，嘉萝都有些意外。</p>

她遥遥看向陆行云和孟桓所在的方向。</p>

有刺藤在，嘉萝难以看见孟桓的身影，连陆行云的脸也被不断晃动的刺藤分支遮盖大半，只能透过缝隙看清陆行云的眉眼。</p>

他眉心舒展，满目冷意，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曾经冷静理智的样子。</p>

“名字？”</p>

陆行云的声音在空寂的刑讯室内响起。</p>

“孟桓。”</p>

孟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。</p>

“何方人士？”</p>

“青州。”</p>

“父母可健在？”</p>

“家父早亡，家母在青州老家。”</p>

“家中是做什么的？几口人？此来玉京所为何事？”</p>

陆行云问得很仔细，不像刑讯官，倒像查问户籍、登记人口的小吏。</p>

孟桓觉出不对，沉默数息才开口。</p>

“家中世代务农，如今只剩下我和母亲，来玉京是为了明岁春闱。”</p>

陆行云发出轻嗤，掀起眼皮往房门处瞧了一眼，凤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轻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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