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说笑了,缉妖司办案,我如何敢拦?”</p>
陆行云分明从嘉萝的声音中听出颤音,可她还是苍白着脸,坚持把话说完。</p>
既然这么害怕,为何要为孟桓求情?</p>
陆行云转过脸,不愿再看嘉萝。言尽于此,他以为嘉萝必不会继续纠缠。</p>
当他用力想要挣脱嘉萝的手时,却发觉她仍然死死握着他的手臂。</p>
她还没有死心,还想护着孟桓。</p>
“阮娘子,妨碍公务的罪名你担不起。”陆行云朝嘉萝投去冰冷的一瞥。</p>
若非场合不对、时间不对,他真想告诉嘉萝,她越表现得在乎孟桓,他越不可能如她心意。闭嘴离开才是最聪明的做法。</p>
可惜,他不能开口提醒,嘉萝也没有领会他的心意。</p>
“我不敢妨碍公务。”嘉萝愣怔几息后,放开陆行云的手。</p>
陆行云却不觉得高兴,反而越发不痛快,越发想离开。他沉压着眉眼,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。</p>
孟桓冷眼旁观许久,将嘉萝和陆行云的对话听在耳中,更加肯定陆行云是因为嘉萝才对他发难,或许是嫉妒阮娘子与他见面,或许是想用他挟制阮娘子,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这位缉妖司的犬牙绝不是善类。</p>
孟桓心里厌恶陆行云霸道专横,又见陆行云对嘉萝冷言冷语,怒上心头,忍不住发出嗤笑。</p>
“这位大人,办案归办案,吓唬小娘子算什么本事?”</p>
陆行云能容嘉萝多言,却容不下孟桓放肆,闻言死死盯住孟桓,好容易压下去的杀意再次上涌。</p>
卸去伪装的陆行云十成十危险,双眸冰冷不带一丝情感,眼中没有身为活人的温度,只有浓稠的杀意,比传闻中最残忍的妖物还要可怕。</p>
孟桓自不能与陆行云这般手上沾过血、浑身煞气的人相比,被陆行云用凶狠嗜血的目光看着,一时间全身僵硬、血液倒流,若非他比一般书生多出几分血性,怕早败下阵去,连和陆行云对视都做不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