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贼，出来！莫做缩头乌龟！”</p>

“竖子张狂，还不出来与我等对峙！”</p>

“陆行云，你谄媚君王，注定不会有好下场！”</p>

......</p>

余下官员纷纷开口，以老大人为中心，向陆行云发起讨伐，言辞之犀利，令人侧目。</p>

围观的百姓难得见高高在上的士大夫骂街，面上都有些兴奋，越发不愿离去，许多人闻风而来，再一次壮大了围观队伍。</p>

玉京宴饮享乐的场所大多关闭，焚骨楼外倒成了最热闹的所在。</p>

无人知晓陆行云会否出现，但这并不妨碍人们留在原地苦苦等待。除了平头百姓，一些官门郎君和女郎亦混迹其中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。</p>

陆行云站在顶楼，遥遥下望。</p>

他对供人围观点评无甚兴趣，下方那些人更不配他分出心神对付。</p>

“苏成。”</p>

“属下在。”苏成立刻应声，等候陆行云的吩咐。</p>

这次等待的时间出乎意料的漫长，苏成没忍住抬头看向陆行云。冷不丁撞上陆行云复杂晦涩的神色，苏成整个头皮忍不住发麻，刻骨的凉意霎那间传遍全身。</p>

他从没见过司使这副表情，忒吓人。</p>

陆行云不说话，苏成也不敢问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/p>

房间的空气近乎凝固，死一般的寂静无声流淌。</p>

苏成险些以为自己会溺死在这片静默中。</p>

“罢了。”</p>

“去把桌上的册子拿走，当着那群人的面读出来。”</p>

听完陆行云的吩咐，苏成忙不迭应声，“是。”</p>

待取了册子，跨过房门，苏成方觉得自己活了过来，回过神后，察觉自己的腿无意识发起抖，忍不住靠在墙壁上，勉强维持站姿。</p>

他一手护着册子，一手抵在额前，擦拭细密的汗珠，同时呼出一口长气。</p>

在司使身边当差这么多年，他还是头一回生出极致的紧张感。</p>

大脑慢慢转动起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