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骨楼顶楼。</p>
霍枭以头抢地,伏跪在陆行云面前。</p>
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,但他坚信,任谁见到司使那般冰冷的目光,都不可能保持镇定。</p>
那一刻,他只觉得双膝发软,每一处骨缝都泛着寒意,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。</p>
他太知道司使的手段,得罪了司使,速死已然是最好的结果,最有可能的是落得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下场。</p>
追随司使多年,霍枭不敢说自己摸透了司使的性子,但从司使往日的行为也能推测一二,司使眼里揉不得沙子,爱之欲其生、恨之欲其死。</p>
他霍枭能有今日,仰仗的全是司使,若司使当真厌弃了他,他在缉妖司便没有活路。</p>
一旦他出事,小妹也不能活命。</p>
生死之间,霍枭如何镇定得下来。</p>
他欲为自己辩白,却不知何处惹了司使不悦,竟无从开口,所能做的唯有匍匐在司使面前,静等司使降罪。</p>
耳畔的铜铃声散去,室内一片阒然,时间飞快流逝,锋利如刀,来回片割霍枭的心。</p>
身前,是气势逼人的陆行云。</p>
身后,是缉妖司所有同僚。</p>
霍枭置身其间,只觉惊悚。</p>
他不停在心中祈祷,司使能私下将他发落——若当着众人的面被定罪,他便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