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光团判断我感受到了“甜蜜”。</p>

笑话，这怎么可能？</p>

我断定情绪光团出了错，不再理这件事。</p>

出了李夫人家，她笑着说要去买喜服。</p>

她脸上的笑真的很美。</p>

我头一回这样细细端详她的容貌，发觉她最美的便是那双眼。</p>

眼明如秋水，我甚至能从她的眼中清楚地看到我的影子。</p>

仅仅因为一个对视，她对我的喜欢便加深了。</p>

现在想来，我当时应该也对她动了心。</p>

可惜，我动心而不知自，因为没有心，所有的感情于我而言都是微弱的，乃至虚无的。</p>

可再虚无的感情，仍然会如潮水般澎湃起来。</p>

只因她那句——“就算世上真有比你好看的人，我也只嫁给你，君兰辞。”</p>

回到家里，她东翻西找，将多年积蓄摆在我面前，大大方方分给我一半使用权。</p>

我既感动，又隐隐有些不忿。</p>

为何她这般喜爱金银？</p>

哪怕我知道喜爱金银是她作为龙族的天性，也是她今生为人不得不看重的。</p>

但我仍然不忿。</p>

我并非圣人，近千年被那些金银宝石精怪欺辱，多次濒临死亡，我不喜欢它们实在太过正常。</p>

我没忍住，问她为何喜欢金银。</p>

她给出的答案和大多数人一样。</p>

因为金银漂亮，有价值。</p>

是啊，正因我没有金银好看，也没有价值，便活该不受人待见。</p>

幼年的我一直承受这种非议。</p>

我潜意识里也是这样认为的。</p>

可她却说我想得不对。</p>

她告诉我石头也有好看的，如果使用得当也可以很有价值。</p>

她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</p>

我一定不知道，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有多开心。</p>

此后三日，她去了李夫人家待嫁。</p>

李夫人来接她那日，还带来了总镖头。</p>

总镖头说我除了脸，一无是处，若不当赘婿，便没有资格娶她。</p>

我当然不能让他的嘴破坏了我的计划，欣然承认我是她的赘婿。</p>

我到现在都记得，她当时震惊的样子有多可爱，嘴巴张得很大，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。</p>

她离开后，我一直在练习神栖仙人送来的秘术，几乎没有想起她。</p>

以至于成婚那日，从水幕中见到她的时候，我竟然有些恍惚。</p>

她盛装打扮，坐在梳妆台前，被一群人围着，眼中满是欢喜。</p>

她如此期待与我成婚，而我只想利用这场婚礼引出魇魔。</p>

我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，也不愿去想胸腔中沉压的郁气因何而来。</p>

所幸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魇魔，便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这些事。</p>

若我想弄明白这些感觉究竟是什么，必须真的拥有一颗心。</p>

那只魇魔的命我要定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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