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破镜重圆文里的替身孤女40(1 / 2)

沈长宴几乎气笑。</p>

不让她叫沈郎,她便叫他侯爷。</p>

不让她剪香囊,她偏把香囊弄破。</p>

不让她跪,她非要跪,还跪得那么用力。</p>

嘉萝低眉顺眼跪在他面前的样子,让沈长宴目眦欲裂。</p>

他不要嘉萝变成如此卑微模样,更不要嘉萝这般对他。</p>

他伸出手用力把嘉萝拉起来,力道之大,直把右手手背上的伤口崩裂,鲜血涌出,顺着手背往下流,落到嘉萝衣袖上,和衣服上的颜色融为一体。</p>

沈长宴两手箍住嘉萝的手臂,强迫她面朝自己。</p>

他满目悲痛,“阿萝,你究竟怎么了?”</p>

嘉萝摇头,“妾无事。侯爷手受伤了,还是不要用力得好。”</p>

面对这样的嘉萝,沈长宴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力。</p>

他宁肯嘉萝朝他发火,骂他也好,打他也罢,总好过这副无波无澜、万事不入心的样子。</p>

“阿萝,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,那些都不是真的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沈长宴一瞬不瞬盯着嘉萝,剖白心意。</p>

嘉萝扯唇笑了笑,“妾相信侯爷。”</p>

沈长宴眼底的希冀一点点消失。</p>

“你根本不信我。”</p>

他放开嘉萝,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</p>
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,嘉萝才捂着胸口,手撑着软榻,慢慢跌坐到地面上。</p>

决堤的泪水模糊了她脸上的妆,被她压在喉管里的细碎呜咽声控制不住溢出。</p>

“阿娘是不是惹你阿爹生气了?”</p>

她轻轻抚摸小腹,苦笑着开口。</p>

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</p>

“我只是一个替身啊。”</p>

一墙之隔,沈长宴听到嘉萝的哭声和对孩子说的话,心也跟着收缩疼痛。</p>

方才他确实愤怒,但不至于控制不住怒火。之所以把情绪外露,更多是为逼一把嘉萝,不然她不会跟他说实话。</p>

嘉萝果然误会了他,把自己当成苏绮罗的替身,所以才会穿苏绮罗喜欢的衣服,梳苏绮罗喜欢的发髻,戴苏绮罗喜欢的头面首饰。甚至唤他沈郎。</p>

沈长宴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,他的嘉萝那样好,可他却没护好她,让她害怕忧心到不得不心甘情愿成为旁人的影子。</p>

他再也忍不住,拔腿往卧房走。</p>

他一定要和嘉萝解释清楚。</p>

可惜,嘉萝倚靠着软榻昏睡过去,看着嘉萝脸颊上的泪痕,沈长宴没忍心叫醒她,抱着她回了床榻。</p>

替嘉萝盖好被子,唤来流云守在一旁照看着她。</p>

沈长宴这才安下心,骑马疾驰向苏宅。</p>

苏绮罗当年能和沈长宴结亲,家世自然不差,但也算不得好——沈父为削弱皇帝疑心,联姻之事亦是极为小心。</p>

苏家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,世代清贵,名声极好,但却没有实权。</p>

娶苏氏女不仅能让宁国公府面上好看,也能减弱皇帝疑心,是故这门亲事在沈长宴很小的时候便定下。</p>

宁国公府未出事时,沈长宴经常出入苏宅,五年过去,门房还记得他的样子,眼见他气势汹汹前来,忙去禀报苏老爷。</p>

不论是宁国公府世子沈长宴,还是镇远侯沈长宴,都是苏家得罪不起的存在。</p>

他要见苏绮罗,没人拦得住。</p>

听到沈长宴要见自己,苏绮罗面上一喜,连忙放下手中书卷,来到梳妆台前整理发髻钗环。</p>

她来到客厅,见到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大身影,心跳忍不住加速。</p>

“沈郎。”她轻轻唤了一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