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峥神色怔怔地看着，忽然失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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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倒是我的不对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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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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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一已蓄势待发，那架势分明是要硬撼那道凤凰真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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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峥想明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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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守一的天赋，何须避谁锋芒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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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又何尝不是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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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净刹遗族的少主，身负无相之眼，又有道本真解，同辈之中几无敌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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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？那不是他的道，也不是守一的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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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回退意，无相之眼洞开，道纹从眉心蔓延至眼尾，周身气息节节攀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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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台更上方，圣院长老望着这一幕，沉默了片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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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疯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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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低声吐出两个字，抬手一挥，一道厚重的金色结界从看台边缘升起，将观战弟子牢牢护在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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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天极台的结界，他看都没看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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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的狂妄，就让他们自己去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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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说人疯子呢，还不是给了机会。”另一名长老见其嘴硬心软，不给面子地戳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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擂台上，守一抬眸，无回剑无风自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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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握上剑柄的那一刻起，便见一道直贯云霄剑柱冲天而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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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须避？为何避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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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之所向，万法皆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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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踏步向前，一剑斩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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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光如匹练，锐利到能切开虚空，能斩断法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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涅盘神火撞上他的剑峰，竟被生生劈开，化作无数火星四散飞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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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一立于剑光之中，衣发飞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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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道是剑，纯粹的剑，极致的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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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出，万法破；剑落，万古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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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火在他面前被一层层撕裂，一重重斩碎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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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峥收了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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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道不在剑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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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于擂台，无相之眼洞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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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中万物褪去颜色与形体，只剩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纹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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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法则的间隙，是存在的裂隙，是道与道之间那些窄到极致的缝，也是那道炽白神光的轨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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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掌中涌出一片幽暗，五指虚握，身前虚空骤然塌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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涅盘神火在那片塌陷的虚空里消失了，不见光，不闻声，不留一丝余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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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选道院，实因他的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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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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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物生于有，有归于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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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他的真解，不曾施展过的真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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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一的剑光劈开了一侧的火海，云峥的虚无吞噬了另一侧的余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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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道神光的核心，那道凝聚了凤凰涅盘本源的神光，真正的落点是林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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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一与看台观众不过是受到波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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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承受这道神光正面冲击的，从始至终只有林忱一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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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步伐竟是纹丝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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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他丹田涌出，在他周身盘旋萦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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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袭天青色的弟子服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白交织的长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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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如新雪，黑如深渊，两色分明，却又浑然一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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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在大乘雷劫中凝成的道袍，混沌法则与雷劫交融而成，同样也是他道之显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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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雀这一击已超出这一境界的抵挡范围，而他，也该拿出应有的应对姿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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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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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天狐法相自他身后踏出，九条长尾凌空而起，尾尖业火青金交织，灼得虚空扭曲塌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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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生神树的五彩神光与青金业火辉映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浩渺光华之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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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相端坐的莲台同时染上混沌之色，莲瓣层层舒卷，莲心深处混沌翻涌，将业火与神光一并卷入其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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