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05 章 大比比什么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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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阁老来时，堂内已安静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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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负手立于堂前，环顾堂下，目光微微在林忱身上停了一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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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在圣院的地位很高，却少有像今日这样为弟子讲道的时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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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老夫不曾想，今日竟会见到如此多的学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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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行院首坐在屏风后，闻言执盏的手微微一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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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不曾想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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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不愿见这么多人，又何必提前与他打招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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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说了，便是默许这些话说给他座下弟子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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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院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其他院的弟子自然也能收到风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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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夫活了百万年，见过无数求道之人。有人求而不得，有人不求而得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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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可知，这二者差别在哪里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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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看似问得随意，堂中却无人应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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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便自己接了下去：“老夫今日同诸位讲的，便是——道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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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抬手在空中写了一个“道”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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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字悬而不落，笔画间有道蕴流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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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道仅半个时辰，苍衡便离开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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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内众人仍坐在原地，其中修为最高的有金仙，最低的不过渡劫、大乘，个个陷入沉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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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油盐不进的，大抵只有大白——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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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不，还得加上穆箴言那两把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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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灵和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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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坐在蒲团上，没有像旁人那般陷入沉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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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说的他听进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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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道和旁人不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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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上界还是下界，大多人都是从“有”中开始修行，不拘泥剑法、道法、阵法......一步步往上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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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开始也是，可修行了混沌之后，便不是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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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没有五行，没有生死，没有因果，什么都没有，又什么都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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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讲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；讲“无中生有”；讲“道在脚下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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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来不像是在听道理，更像是在印证自己所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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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下界到上界，从凡人到地仙，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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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垂着眼，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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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修混沌，修五行，修因果......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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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，道不在个人身上，是他们本身就走在这些道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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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道的尽头，便意味着真正的有所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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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这堂课，是专门为他开的，却把所有人都放了进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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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起初不解，在五行院这一年，他见过苍衡几回，对方不过问他些基础问题，不曾多说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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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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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此行，一面为他入内院铺路，另一面，是大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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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界苍生的大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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域外之劫将至，三界需要千千万万能站起来的年轻天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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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衡今日这场讲道，本身便是一桩机缘，就像是妖皇他们在各处布下的“铺子”一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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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一辈之人皆知域外之事，新生弟子未必知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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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能知且参与其中，只因起点太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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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悟了！我悟了——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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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有人高声喊道，随即疯了一般御剑冲出五行院，一路喊一路飞，惊起栖鸟无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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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悟了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