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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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院配发给试炼弟子的玉令，乃是院中最为着名的阵道大师与炼器大师联手打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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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在即便试炼者踏入未知之地，外界也能透过玉令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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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目睹此景，谁不想夸一句圣院远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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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没人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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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里那片倾泻而下的星河，那座嵌在星辰深处的死城，那道吞没了四道身影的黑暗，让所有人震撼到失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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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许久，直至那四道身影踏入城门，才有人回过神来，喃喃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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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什么地方？那...还是万魔林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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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了吧？万魔林再深也还在妖界。那个地方......没有天，没有地，直面星河，这不就是九天之外的虚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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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别说笑了。若真在诸天之外，光是一丝灵能乱流，短短一瞬便足以将他们磨成灰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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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们落点在那座城里。这城能在界外虚空屹立，兴许本身就有防御法阵。他们身在城中，能自由行走有何稀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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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即有人呛声：“若将遗迹投入下界循环轨道，倒还有可能。可这里是上三界，法则天差地别。你倒是说说，什么样的法阵，才能抵御界外乱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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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沉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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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，若在下界，那些天赋强悍的大乘尊者凭借自身之力，便可将秘境送入循环轨道，让它每隔一段时日现世一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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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到了上界，能站在界外虚空的，少说也得仙帝境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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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也仅仅是站着，真正能来去自如的，只有——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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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照这么想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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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能在界外虚无留下遗迹，那地方岂不会是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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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推测指向的答案太过惊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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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人已经猜到了，却谁也不敢说出口，只面面相觑，从彼此眼中确认那个心照不宣的念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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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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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阁内，吐出这两个字的嗓音清冽，伴随杯盏碰到桌面的轻响，一同落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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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址？”妖皇眉头从林忱一行抵达那座城时就没松下来过，“按玄止的意思，那曾是某位陨落上神的神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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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箴言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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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光幕里那座沉默的城，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：“妖皇亦是上神，想来当知缘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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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皇淡声道：“神域需依托神位而存，神位在，神域便在。若神位崩毁，神域便失了根基，要么坍塌，要么被卷入虚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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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，他已经听出了穆箴言要说什么，那座神址虽然残败，却并未坍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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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机子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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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活了百万年之久，又执掌圣院，对上古秘辛知之甚多，这一下便听明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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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神遗址未塌，说明“道”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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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啊难怪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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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那些曾进去的人，都只留下一个匪夷所思的“道”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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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神之道，岂是寻常人能观摩的？遑论还与因果相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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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神的因果，更非他们所能承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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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清都上神是如何知晓？”云机子虚心请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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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箴言执盏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才道：“本尊去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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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皇与云机子同时一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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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里面......”妖皇试探着开口，“有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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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你们所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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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机子：“那狐族的小崽子岂不危险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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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皇却摇了摇头：“其余三人不好说，但那崽子是神嗣。九尾狐一族在数百万年前，曾出过上神。那小崽子身上，有上神血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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