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寒客给人的气息强大，此刻踏入归墟古城的修士，修为最高也不过化神后期巅峰，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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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寂静中，一位气度沉稳的老修士越众而出，朝着清寒客的方向恭敬执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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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过前辈。敢问前辈，您方才所言，是否意指我等真正的机缘，并非在那下方古城，而在于眼前的光门之后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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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寒客将拂尘搭在臂弯，语调平淡无波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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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机缘？何为机缘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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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间万门，映照万道，本是规则自显，何谈专为谁备下‘机缘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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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入得门去，或是登天捷径，或是白骨深渊，皆是自身道途映照，因果自受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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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一顿，垂眸望向下方那座在双月与门庭光辉映照下更显诡谲的古城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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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下方之物......尘归尘，土归土，亦是归墟一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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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中或有些许前人遗泽、岁月残痕，于未曾渡劫者而言，未必不是一番际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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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，欲见真墟，欲问本源，非经此门不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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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，比之前说与林忱他们的更加云遮雾绕，似是而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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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未否定古城价值，又拔高了光门意义，更将选择与风险完全抛回给众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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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缘与否，全看个人如何理解，以及是否有勇气踏入那未知之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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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修士若有所思，再次躬身：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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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修士闻言，心思更是浮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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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觉得清寒客在暗示光门才是核心，有人则认为古城仍有价值，更有人在这“通天坦途”与“无底深渊”的形容间反复权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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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城北面一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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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铃轻响，在沉寂的废墟间荡开涟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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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身影自廊柱后转出，赭红与玄黄石青染就的道袍纤尘不染，面上是一贯的浅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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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小师叔，我说什么来着？能在古城再见，证明你我之间，确实有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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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垣出现在林忱等人面前，他身后还跟着青川仙门众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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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日对这个跟宋锦书一样招摇的人没什么好感，蹙了蹙眉，什么也没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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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面色不变，只淡淡道：“确实巧。不知长垣道友可曾找到要寻之物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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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托林小师叔的福，”长垣眼尾微弯，看着上方的虚空之城，笑意更深，“快找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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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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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小师叔真是惜字如金。”长垣似真似假地感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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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懂了！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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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羁忽然发出一声高呼，声音洪亮，引得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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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之前和宋锦书讨论的光门：“这扇门，果然于我有缘！小爷去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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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他周身雷光隐隐一炸，整个人便冲向那扇暗紫色的光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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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度之快，不过一息，整个人就已没入门中，消失不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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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歌眨了眨眼睛，看向跟无羁关系最好的关云舟，不解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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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师兄这是突然懂什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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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云舟：“......”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