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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直接点说，与这座城本身有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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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到底是为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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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不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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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记事起，他便一直在古苍大陆生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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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原始莽林的石陨秘境历练时，他第一次撞见了林忱这批来自异界的修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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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听闻他们在大陆上建起新城，还自立宗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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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的天资，哪怕是古苍大陆的顶尖仙门，也会争相招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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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哪也不去留在朝元国，也能坐拥无尽资源与供奉，安心修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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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还是在云天仙宗刚刚成立、根基不明之时，主动寻了去，成了其中一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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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婉清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修，本就心细如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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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会贸然揣测林忱的用意，却将夏年的反应，全看在眼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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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去猜想是一回事，可结合林忱让他指路、进城后立刻遇见清寒客这一连串事件，很难不让她将种种线索联系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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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，他们一行十二人，除了无羁这个懒得动脑的直性子，其余个个都是心思通透之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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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事情只需一点蛛丝马迹，便能推演出大致轮廓，只不过林忱和宋锦书尤为突出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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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功夫，无羁忍不住问：“前辈，我们这是去哪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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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友不必急躁，快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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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羁又问：“这城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们进来前明明看见一片废墟，怎么进了城门，景象就全变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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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虚实交叠，古今同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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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寒客头也不回，声音飘来，“这便是归墟。你们眼中所见之墟，不过是表层；而其下所藏之归，才是这座城真正的面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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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这么玄乎……”无羁嘀咕着，伸手试探地摸了摸身侧的墙壁，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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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惊：“假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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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假非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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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寒客驻足，侧身看他，“只是不属于你的因果层。这座城共有九重墟相，对应天地至数。寻常修士终其一生，也只能触及其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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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，他袍袖轻拂，目光投向长街尽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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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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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音落下，前方忽然传来潺潺水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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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侧首，但见长街尽头，竟出现了一条横贯城池的河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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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幽蓝，漂着无数河灯，灯芯燃烧着青白色的火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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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河对岸，灯火葳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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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座生机勃勃的古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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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贫道已将几位小友带到，至于能走到哪里，全凭小友本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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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寒客拂尘一扫，一座白玉长桥自水底缓缓升起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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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桥名为轮回桥，桥后便是归墟古城第二相——生者之城，也是小友将要踏入的因果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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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含笑转身，月光在他身后拉出的影子，依旧规整得异常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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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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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羁还想问什么，可清寒客在留下这句话之后，便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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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停在桥的这一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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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羁好奇地往桥下看去，这不看还好，一看，整个人吓得一个激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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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靠！这城也太邪性了！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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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盏盏漂浮的河灯的灯焰里，似乎都映着一张模糊的人脸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