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忱怔怔望着那双鎏金流转的眸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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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涤荡灵台的清灵之气，此刻全化作心头悸动，随着每一次心跳在血脉中奔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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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地站直身子，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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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寒池之水浸泡而透出玉质般的淡粉色，未干的水珠顺着指尖蜿蜒而下，没入袖袍深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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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恍若未觉，向前迈了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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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，食指轻勾，抚上穆箴言的侧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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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腹沿着颈线缓缓下移，感受着肌肤下隐隐跳动的脉搏，直至触及领口边缘才停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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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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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箴言没应，神色是一贯的沉静，可那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，直抵他神魂深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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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唇角牵起，倾身凑近，唇瓣轻轻印在穆箴言嘴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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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触即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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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其实，也是很守信的人。”他笑着开口，手指又往衣领下方探了探，“师尊觉得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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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他的手腕便被稳稳握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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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箴言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腕透出的青筋下移，“你觉得是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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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问的声音太近，呼吸几乎擦过林忱的耳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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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被烫了一下，师尊体温一直很低，此刻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，竟比池中的寒意更让人心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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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得...？”他顿了顿，头顶的狐耳几乎要触到穆箴言的额头，“师尊说了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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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长相同样是清冷那一挂，就连行事风格，都带着穆箴言的几分意蕴在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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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下意识勾人时，独属于九尾狐天生的魅，便展现得淋漓尽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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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极端在他身上交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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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觉得自己轻易就会被穆箴言蛊惑心神，殊不知，对方又何尝不是如此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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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穆箴言修为摆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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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心思再怎么被牵动，即便心潮已掀起万丈狂澜，面上依旧能维持清冷禁欲的神明姿态，连呼吸都不会乱上半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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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说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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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又重复了一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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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箴言的鎏金眸子深了几分，握着林忱手腕的力道在收紧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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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好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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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直直撞进穆箴言的眼眸中，指尖缠绕着一缕雪发把玩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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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很想师尊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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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池的水汽在他们周身缭绕，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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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心的青莲迎风而动，在花瓣上凝结的水珠随之滚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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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箴言指尖碾过林忱的狐耳边缘：“我知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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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着林忱手腕的手缓缓上移，直至两人戴在无名指上的情丝戒相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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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时间，两道温润的灵光自戒身升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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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清晰地感受到戒指传来的悸动，一种战栗感从心底升起，比寒池温暖，比体温炽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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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一颤，耳尖跟着抖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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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太对，他好像浪过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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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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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这个念头只在林忱脑中停留了一瞬，对上穆箴言的神情后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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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忱心念起，九条狐尾显现，在身后轻轻晃动，雪白的毛发擦过穆箴言的衣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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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知道了什么？”他不怕死地撩拨着，尾音拉长，“弟子愚钝，还请师尊明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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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不见的自称在这种场景说出，非但不违和，反而能激起内心深处更强的欲.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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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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