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延玉看了看上方姿态优雅的林忱,又扫了眼宋锦书,眉梢微挑:</p>
“确实及时,小师叔来帮忙的我信,但你这家伙......”</p>
他语气稍作停顿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英气逼人、风度翩翩的宋锦书,续道:“是来抢风头的吧?”</p>
宋锦书笑意不减,嘴上却道:“你我同甘共苦数十年,这般揣测我,当真让我好生伤心。”</p>
“不过你说的对也不对。我自然是来帮忙的,但最要紧的,还是多日未见,想过来找你罢了。”</p>
温延玉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朝他默默翻了个白眼。</p>
上方四人本就被温延玉气得心头火起,待见又来两人,再看宋锦书出手时剑气的威势,一眼便认出了二人身份,心头顿时一沉。</p>
“长鹭道友,这二人一个是云天仙宗声名赫赫的尊者之徒,一个是幻海仙宗这一代实力最强之人......”</p>
其中一名元婴修士已露怯意,对那元婴中期修士道:“战场机缘无数,在下又何需为此与仙门之人为敌?就此别过。”</p>
说罢转身,竟是头也不回地遁去。</p>
然而,他才飞出百米远,便被四周突然出现的红色丝线拦了去路。</p>
温延玉抬手,掌心亮起阵纹,他唇角微扬,语气听似温和,却隐暗藏着杀意:</p>
“让你走了吗?”</p>
林忱并未从云汀背上下来,看向他们几人的同时,还分了一缕神识探查沼泽下的动静。</p>
他一到就发现了,沼泽底下不止藏了灵藕,还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血气。</p>
这灵藕年份最少也有千年,除了能炼丹入药,更是制作傀儡的绝佳材料。</p>
对阵修而言,将其炼制的傀儡稍加炼化,便可作为阵眼。</p>
若年份达万年以上,更有重塑肉身的神效。</p>
此外,从中提取的藕丝,还能炼制出遇火不焚、入水不沉的藕丝法衣。</p>
收回神识时,他恰好听到温延玉的话。</p>
那口吻、语气,竟有些似曾相识。</p>
林忱眼角余光扫到宋锦书,瞬间恍然。</p>
这不正是他初遇宋锦书时,对方同样对敌人说的话?</p>
他早听说这几十年来,两人在四境各处历练,风头盛极,几乎无人不晓。</p>
先前见温延玉对宋锦书的态度,他还曾怀疑,宋锦书那番话是不是臆想。</p>
如今看来,倒也未必。</p>
“道友这是何意?!”被拦之人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动手的温延玉。</p>
“在下已决意放弃此地机缘,尔等既为仙门之人,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无,莫非真要赶尽杀绝不成?”</p>
温延玉抬眸,本命法宝惊山斧凭空而现,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漫天红色丝线之中。</p>
刹那间,红光如星火燎原般暴涨!</p>
沼泽上空的丝线骤然绷直,无数玄奥符文从线间疯狂涌出,密密麻麻如火雨坠空,转瞬间便织成一座困阵,将整片沼泽牢牢锁在其中。</p>
温延玉哂笑一声,语气轻淡如叙家常:“若尔等修为再高些,想必就不会说这话了吧。”</p>
为首的长鹭真君早在和林忱照面时就心生贪婪之欲。</p>
当日林忱取得银生花之时,他恰好也在现场,见识过林忱所施展的功法,以及对方身上的法宝。</p>
但对方的修为是元婴后期......</p>
且短短半年,林忱身上的气息就越发让人捉摸不透,分明比那日所见,还强上不少。</p>
长鹭敛眸,朝几人所在拱手作揖:</p>
“温道友误会了,我等只是恰巧路过,并无争夺此地机缘之意,只不过见温道友如此以‘礼’相待,我身侧这位道友一时心急,实则并无冒犯之意。”</p>
温延玉脸上明摆着“你当我是傻子吗”的表情,不看他们,而是询问智空:“智空大师,以佛门的说法,你觉得这人所言可信度几何?”</p>
智空双掌相抵,佛珠悬在相贴的拇指间,淡然道:“依小僧薄见,那位施主,并未说真话。”</p>
温延玉掌心收拢,困阵压迫感瞬间倍增,漫不经心道: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