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工藤新一vs宫野志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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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敲动键盘，然后攥紧鼠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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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和键盘的敲击声，沿着有些积灰的楼梯，传向上面一层的房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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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回应，一声哈欠声同样向下传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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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南分辨出这是阿笠博士的声音，他同样有些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，然后松开鼠标，转头看向出现在楼梯口的阿笠博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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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博士，早上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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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的香气浓郁扑鼻，借着电脑屏幕的悠悠白光，阿笠博士看到一旁的桌子上，速溶咖啡的袋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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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，柯南一宿没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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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昨天的打赌是你赢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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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的声音里透露着些许好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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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也许只能算是平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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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南叹了口气，他看向自己的左边，实验台的方向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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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原哀小小的身影缩在那把软椅上，和她身形不符的几件衣服，正好像是被子一样盖在她的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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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着的她就像一只小猫一样，那种冰冷和愤怒构成的尖刺，因为那安稳的睡眠，连带着那种冷冰冰的表情和神态变得柔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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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，就让灰原哀看起来有些可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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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柯南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一幕场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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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觉得烦躁和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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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昨晚的赌约，最后的结果还是平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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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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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打不相识这句话，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道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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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绪上的爆发和宣泄，反而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，或者说某种联系变得更加紧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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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难以无视、难以调和的矛盾，在阿笠博士的“帮助”下被揭露出来以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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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简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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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说服对方支持自己的行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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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……要么有一方要学会妥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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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，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终究与旧世纪的福尔摩斯有着不同的理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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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一个侦探、一个学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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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便在那地下室的光亮下，在阿笠博士有些慌张和紧张的目光里，进行“对峙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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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工藤，你应该知道组织里的那些人，都做过什么事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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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人形态的灰原哀，看起来一下子更加冷清起来，她试图让工藤新一站在自己这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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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谋杀、投毒、使用爆炸物……你能想到一切罪行，也许那个人都做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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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说，一旦琴酒被抓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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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野志保抬头看向阿笠博士，好像是希望他支持自己的观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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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照法律来说，他理论上一定会被判死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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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我觉得灰原她说得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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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的话被工藤新一无视了，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动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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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灰原，既然你确定他一定会被判死刑，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交给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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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交给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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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野志保咄咄逼人，她加快了语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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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交给日本警方，交给你口中的gssra，又或者交给fbi、cia任何一个情报部门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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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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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嗤笑一声，直接了当地表达了她对那些人、和机构的不信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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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信不信，只要你那么做了，g绝对不会死，不论是他知道的情报还是他的能力，说不定他手里就有一些政客的把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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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渡到美国，点关系和钱，找几个掮客，弄来一份赦免书，甚至，干脆拿一份报告证明他的精神有问题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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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工藤新一，你知不知他有很多种方法逃避所谓的法律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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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确保他得到应有的审判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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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藤新一打断了她的话，他声音透露着一种坚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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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服部平次现在是gssra里的超常规威胁调查局的局长，我向你保证，你说的这些事情，都不会发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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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显然，对于一个复仇心切的人来说，这些承诺什么都不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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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不了我任何保证，工藤，你只是一个孩子，即使是现在，也只是一个高中生侦探而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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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”宫野志保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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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仇的毒酒，已经渗透完这个人的骨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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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藤新一在过去的案件里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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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就像一堆烧完的柴火，那些灰白色的灰烬构成了他们余下的全部，他们是被残忍地留在世上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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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死者把他们未来的可能的光辉，和全部的色彩都夺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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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琴酒杀了我的姐姐，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，“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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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灰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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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力抿了抿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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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内心的理智和某种力量的驱使下，他还是那样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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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杀人凶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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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藤新一的话，让宫野志保怒极反笑，心底的火焰让她激动起来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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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这个侦探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激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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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是你的亲人你会怎么想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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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是那个叫做毛利兰的女孩，是你的亲人，死在琴酒的枪下，你会怎么想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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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工藤新一！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地对我进行说教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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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最后那些幕后的交易，用那种完全合法合规的方式，让杀人凶手逃脱惩罚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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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工藤新一】就认真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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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使是小兰，即使是我的家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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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，现在听起来就带上了某种脱离尘世的神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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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，那些‘合法合规’的行为，总是利用法律的漏洞，我会一个一个将其纠正过来，让那些犯人得到应有的下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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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工藤新一】的话确实很有信服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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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一刻，没有人怀疑这个“侦探”是否真的能做到这一点，有种潜在的力量告诉所有人——他就是能做到这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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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宫野志保就只用了一句话，将他展现出来的姿态“破功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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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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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两只手腕并排伸出，做了一个束手就擒的姿势，冷冷地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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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aptx-4869的发明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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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发明了那些药，而且，为了证明这个毒药的效果，我也做过人体实验，也就是说，我也是一个凶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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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神情古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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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这好像和原本的剧情颠倒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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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的【历史惯性】，不应该是柯南质问灰原哀也是一个凶手，愤怒地指责她，她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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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的情况，看起来更像是柯南被打的“溃不成军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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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，”宫野志保就作势去拿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大概几个月后，你就能在报纸上，看到我的死讯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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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现在毫无表情，就好像真的打算这样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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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工藤新一敏捷地跑到她的身边，在她按下拨通键的前一秒把电话抢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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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野志保任由工藤新一抢走手里的电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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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哼”她歪了歪脑袋，嘴里发出一声好听的声音，“我的侦探，日本警察的救世主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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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宫野志保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，她继续补充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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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工藤你在行动时，往往也会触犯‘法律’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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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在“法律”两字上加重了语气，同时故意用上了一种惊讶的语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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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，某个同样触犯了很多‘法律’的侦探，之所以抢走我的电话，是想提前报警，向警方坦白自己的罪行，争取减刑吗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