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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太明白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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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切嗣有些痛苦地、比人偶更加痛苦地呼喊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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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对于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，只在理论上有个认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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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于被强加的使命，难道你会感到喜悦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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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次被我蔑视的，是你的这方面的存在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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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认为保护自己就是自己的使命的话，会想要变强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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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获胜，会想要准备更多方法来增加战力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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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”人偶回应道，“如果可能的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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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如此，”男人回应道，“那就先关心自己，在你的人生和成为你的舞台的世界里寻找欢乐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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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，绝不原谅威胁到这些东西的事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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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样，你就会学到愤怒这种情绪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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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，切嗣的人偶养成计划开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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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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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嗣！今天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呢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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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兴奋与好奇，爱丽丝菲尔转头看向那个不坦率的家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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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个自称“爱丽丝菲尔”的人偶，切嗣无疑是真正意义上教会了她什么叫做情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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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外在世界的好奇、对于那些除了冰雪外的世界的好奇与喜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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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真正的生命，拥有重量的生命而非事物，就是能对此有所感触的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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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菲尔的语气里就带着一丝激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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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电影吗？照片？还是音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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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笑了笑，“你看起来很高兴呢，爱丽丝菲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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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欸！你教给我的知识虽然和圣杯战争无关，但都是些让我吃惊的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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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谓的世界……”少女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的色彩，“是这样的丰富多彩，真是令人想象不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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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要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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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！”说完，意识到了什么的爱丽丝菲尔补充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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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我来说，最优先是第三魔法的完成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。我并没有忘记本来该做的事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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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令爱丽丝菲尔意外的事情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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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你期望的话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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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，甚至就有种说不清楚的意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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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你期望的话，逃离这个命运也是能做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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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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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放下手中的书本，抬头和那个人的目光对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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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宫切嗣眼里如今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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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开口：“只要你从心底憧憬着想成为人类，只想平稳地度过剩下的寿命的话——逃开就行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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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命运，就是这样的东西，当然，它绝不是【历史惯性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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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说，此刻，命运女神就向这位涉世未深的人偶少女，提供了一个机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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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嗣的话在空荡的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响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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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逃出这城堡的话，谁也不会追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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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杯之器这种东西，只要再做就好了，阿哈德也许会愤怒浪费了时间，但——只是这样而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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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宫切嗣很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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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和机械一样，仅仅只为了一种执念存在的家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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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道具的期待……只有这种程度而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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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，考虑到自己如今被需要的情况，也许在考虑后，那个家伙仍然会继续决定和自己的合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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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宫切嗣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：“和你的自我相比，那样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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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”爱丽丝菲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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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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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，这个被“正义”所困的人，想要的是现实不存在的、完美地带来和平的方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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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这个可悲的人在发现这方法并不存在后，却内心出于愤怒或者不甘，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坚持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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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他当初那个愿望一样——他最开始作为“正义的伙伴”的愿望，其起点也不过是想要利用父亲的魔术，给人类做出一点贡献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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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切嗣的话语，或者说他内心的愤怒，就像面前的人偶倾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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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圣杯之器加上自我，我当初反对的就是这样的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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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具可用于战斗，但拥有了意志，那就不是道具。再然后，不是道具的东西，就应该重新问问自己，这是否是自己想要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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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要询问加于自身的命运，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拼上性命来战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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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想让我放弃这一切吗？”爱丽丝菲尔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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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没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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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语气十分坚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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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你期望的话，放弃所拥有的一切，你再从零开始也是可以办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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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偶，不，现在应该叫她爱丽丝菲尔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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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知晓了情感为何物的爱丽丝菲尔，终于理解了切嗣的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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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原来如此，我明白了。”她感叹道，“切嗣，我到现在才明白你教育我的目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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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，这位比【卫宫切嗣】更加敏锐的少女，仿佛一下子就将面前这个矛盾的男人看穿了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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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开口，“这都是切嗣你曾经转身放弃了的东西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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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界应有的模样，人应有的生活，你教会我的那些知识……这些都是你转身拒绝了的东西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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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战乱便让他战乱，死亡也便让他死亡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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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需要顾忌自己不就好了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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婴儿的被杀戮，孩子的被牺牲，少女的被强迫，老人的被抛弃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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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都和能保护自己的“富人”有什么关系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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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卫宫切嗣】的财富来自【时钟塔】的悬赏，完全可以说是正当不是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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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，就当那是过去为了拯救他人生命，而被给予的献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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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如此，停下也没有关系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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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视……不，那本就和已经“和平”的自己没有关系不是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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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洁净的自己要去沾染、甚至目睹那些脏乱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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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太傲慢了不是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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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人不做出反抗，那唤不醒的人，还有何拯救的必要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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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生来就痛苦的生命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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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不是很清晰了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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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让他们痛苦好了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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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……又会有人来指摘你剥夺了他们的自由了吧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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痴愚、残疾、苦劳……这都是他人的“选择”不是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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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要傲慢地去“拯救”他们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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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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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菲尔就替男人说出那个“但是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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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曾经，比起那些东西，你也选择了沉重的使命，选择了值得你付出一切的战斗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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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……”卫宫切嗣一时甚至哑口无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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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总是说不过这个女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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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切嗣的犹豫就被爱丽丝菲尔所注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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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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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菲尔便说出卫宫切嗣所隐藏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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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认定正确，为何还要让我选择呢？那样的话，卫宫切嗣，就不可能给我两个选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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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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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原来……根本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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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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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宫切嗣，你才像被设定好的机器不是吗？真是不可思议……人类的你像机器一样活着，却要求一个人偶像人一样活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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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……这样的切嗣才是真正的愿望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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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不会达成的愿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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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有人死亡，不会有人痛苦……任由人选择的未来的、伊甸园一样的世界，才是切嗣真正想要的世界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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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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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切嗣此刻的嘴就变得比死鸭子还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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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，语气就变得急促起来，想要解释些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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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我只是因为你一开始的机能不足，为了训练你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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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语被捂着嘴轻笑起来的爱丽丝菲尔所打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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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，我不应该仅仅盲从作为人造人被塑造出来的使命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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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菲尔就再次道破男人的心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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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是才诞生几个月的生命，口才却好了不少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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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只能如此嘴硬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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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要小看爱因兹贝伦家的技术啊，教会了我愤怒、喜悦、骄傲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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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宫切嗣，你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一点吧，为了让身为人造人的我，选择一条更加幸福的道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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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菲尔盯着切嗣的眼睛：“但和你不一样的是，切嗣，我也从书本里发现了和你不同的见解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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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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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愤怒是战斗的源头，它的基础是尊严。但我觉得，有比愤怒更加单纯的冲动在里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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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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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类不仅会对仇视自己的东西感到愤怒，为了家人、同胞、祖国……这样为止战斗的记录，我看到过很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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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是野兽，也会为自己刚生下的孩子露出獠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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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是‘爱’不是吗？你说的尊严，也是源于对自己的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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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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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爱丽丝菲尔就打出直球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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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此，我为了学会愤怒，应该先学会去爱不是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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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虽然因为掌握了自己的构造和机能，对自己不能抱有关心和兴趣。但是，我为了变强，不一定要把爱情的对象限定在自己，不是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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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嗣号沉默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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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幕简直让这个男人感到不知所措，这绝非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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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……爱丽丝菲尔，你到底在说些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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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实现你向我要求的强大和学会战斗，我觉得……首先把你作为爱恋的对象最为合适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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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晃了晃脑袋，“切嗣，你觉得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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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！”切嗣忍不住提高音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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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——我只是想回应你的要求，想让我变强的是你，现在你却想夺走教给我的东西，这是我不能允许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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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丝菲尔继续直球进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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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要伤害你的东西，我应该能怀抱愤怒而去战斗的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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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座椅上站起来，慢慢走近卫宫切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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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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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不，那个……我也有各种情况……”切嗣不由得有些慌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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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没有关系的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，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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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谓的男女的爱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！”切嗣别过头去，有些烦躁的开口，“啊——该死的！居然不得不从这种地方开始说明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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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”他深深地吐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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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了！总之，我会教你……你会马上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了吧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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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好了！十分期待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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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没有珍视之物，战斗毫无意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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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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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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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到底是有多么愚蠢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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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，垂坐在地上，没有希望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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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居然想教会一个将要杀死的人对于生的执着和世界的留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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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多么残酷的事情，我稍微想想应该能察觉到的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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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将要毁灭的事物，爱是痛苦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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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，切嗣就第二次的，第二次地试着给自己、给爱丽丝菲尔一个机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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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就像之前一直强调的那样，也许，【卫宫切嗣】才是更加脆弱的人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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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冰冷的石阶上，他就对自己的爱人，逃避什么似的提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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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办法能救你的话，我就能这样一直爱你下去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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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爱丽丝菲尔却又一次鼓舞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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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如果那样做，切嗣，你至今为止的牺牲都将变成谎言，变成无意义的牺牲与献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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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只能靠你的死，来清算我积累的罪孽！我有什么资格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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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能爱将要毁灭的东西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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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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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不论是切嗣还是爱丽，在【圣杯战争】结束后，大概都会迎来死亡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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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【卫宫切嗣】这个矛盾的人来说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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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以来的举动，都并非是延续了自己的未来，而是加速了敌人的死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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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面有真切的不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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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毁灭和毁灭敌人，它们之间排序——并不有真实的区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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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一天名为【卫宫切嗣】的机器没有了敌人，步入死亡也是理所应当的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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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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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莉雅丝菲尔·冯·爱因兹贝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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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注定毁灭的人的女儿，诞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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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过去那白纸的寓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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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在战争结束后，出于对于女儿的爱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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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是爱丽丝菲尔，还是卫宫切嗣，都会和“未来”这样可怕的东西，战斗下去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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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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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此刻，站在【间桐家】的另一座山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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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宫切嗣抬起了瞄准着天上的踪影的那支狙击步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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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一旁，久宇舞弥同样瞄准着——那奔着【间桐家】疾驰而去的金色摩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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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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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身披黑袍、手握匕首的暗杀者，就同样在一道阴影的命令下，悄悄向他们靠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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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啦啊啦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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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欢快的声音，在咨询室里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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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宫~……切嗣~，这份诅咒，你可永远都别想逃脱哦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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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——！”咨询室的门被突然打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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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声音让少女的神情，变得重新有些清醒而有些疑惑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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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自己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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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的思考，下一刻便被一个如同“老虎”般的活泼声音打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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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酱！师酱——！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？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