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小快板（一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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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”真是一个神奇的数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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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如同一种无声的秩序，在无数文章、自然现象、宗教象征与哲学结构中反复出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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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宇宙自身就以“三”为基调，编织着万事万物存在的乐章、时间的乐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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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乐章已经有一个名字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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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名字和声音听起来就惊人的熟悉和优美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贝多芬的《月光奏鸣曲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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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，它的正式名称应该是：《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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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不多不少、恰好三个乐章的作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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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乐章，adagio sostenuto，“延迟的柔板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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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c小调，2/2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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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旋律就如同世界本该如此一般，缓慢地颤动或者哀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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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急躁地漂浮在夜色之上，带着月色的幽暗、深邃，忧郁而冥想，如同月光倒映在海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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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者，那其实是海和岛，倒映在月光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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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一乐章也是“月光”之名的由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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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德国诗人莱尔斯塔勃，形容其第一乐章“如瑞士琉森湖上的月光摇荡”后，大家便都这样叫它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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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现在，我想大家都能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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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其实是这场故事的“现在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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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伤而忧郁的“现在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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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，不论是【江户川柯南】、毛利兰，毛利小五郎，抑或是千叶若子或者浅井成实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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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如月光般轻摇的哀伤，实际上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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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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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烈！激烈！激烈！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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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唯一能够用来形容第三乐章的一个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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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乐章像是彻底失控的风暴，presto agitato，也就是“激烈的急板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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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升c小调，不过是4/4拍，而此时旋律已经不再像是轻声呢喃，而是高声呐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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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故事时间线】便为这一乐章“伴奏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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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“激烈的急板”里，麻生圭二的钢琴声“困住”了每一个人——在那熊熊燃烧的宅邸里，他疾风骤雨般地“弹奏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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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联盟和gssra，那些留在“激烈的急板”里的人们，他们每个人都是贝多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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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便用自己的生命去“演奏”这场永不落幕的悲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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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在乐章终结之前，不让琴音中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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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每个人都在抗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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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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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被夹在悲伤与狂烈之间的，就是第二乐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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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升c小调不同的降d大调，3/4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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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小轻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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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像第一乐章那样沉重，也不像第三乐章那般激烈，就像它的名字一样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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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egretto，小快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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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便是这悲伤和激烈、妥协与抗争、复仇与救赎之间的喘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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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那“生”与“死”矛盾的“衔接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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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命运之音将在这里汇聚、碰撞、试图寻找调和与突破的瞬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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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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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奏响“小快板”的时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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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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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的光辉，就洒向整座宁静而又祥和的月影岛，为它披上一层温柔的金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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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路颠簸之后，油轮终于抵达了码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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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的脸上都挂着晕船后的几分苍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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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的风浪出奇的大，甚至，所有人都不得不在广播的要求下待在船舱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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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随着汽笛鸣响，船只靠岸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，就带着一种逃出生天般的轻松与兴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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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一边欢呼，一边雀跃着冲出船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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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跟在他们后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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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当他从船舱走上甲板的瞬间，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，迅速按住了自己左腕上的装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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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幽幽的绿光，就在手表的镜面下轻轻一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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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dd的现实稳定锚启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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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况不对……非常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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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仅仅“不对”已不足以形容眼前所发生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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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刚刚启动现实稳定锚那一刻，阿笠博士甚至都忘了注意身边的情况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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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tdd从未发出过如此高频、如此强烈的预警信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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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内心已经紧张和沉重到了极点，他立刻就警惕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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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他确信自己已经遭受了某种攻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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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来自宇宙本身，或者【江户川柯南】本身的攻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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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只有这样程度的偏转，才能让他的tdd发出最高级别的报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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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能让面具在第一时间“失联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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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，失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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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阿笠博士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覆盖在面部上的“阿笠博士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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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那就只是一块单纯地承载了cyz效应的面具形材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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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通往码头的舢板上，阿笠博士就将三个孩子护至身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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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为了确保他们牢牢在自己眼皮底下不乱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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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他也是带着一点借用孩子们的rsi异常的想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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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要保证即使下一秒有什么“案件”发生，他们也能暂时是安全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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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地势的高处，他的视线越过舢板，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整个码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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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体布局，与他记忆中的资料并无大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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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少数泊位似乎还搭着金属支架，被灰蓝色的蒙布笼罩着，像是未完工的剧场布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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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虑到照片是“几个月”前的信息，以及柯南比他们先上岛等等问题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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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不确定，这是不是柯南一上岸就导致了某些爆破案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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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希望——不，那时他还“希望不是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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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在不久后，随着一些蛛丝马迹拼凑出的可能性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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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，他反而应该希望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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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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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五个人都平安无恙地站在码头的出口，阿笠博士悄然回头，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港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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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依旧风平浪静，既没有火灾、爆炸，也没有海啸，或者突然发生任何足以触发tdd预警的灾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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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就因此变得更加轻松，而且沉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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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dd报警，并不是因为【江户川柯南】的rsi异常已经扩散至整座岛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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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拿行李单和排队的时候，阿笠博士已经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rsi指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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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数值一点不高，甚至十分平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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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现在有点怀念【循环计算机】了，他现在手腕上的这块tdd，还是很早以前的版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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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他的“时间线面具”，比任何一块tdd都好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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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由于“面具”所包含cyz效应，比普通的tdd多上许多，上面的大部分功能都是增强增强版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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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，在“面具”暂时下线的情况下，他只能通过自身对外界的观察，来判断目前的情况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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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离港过程里，他刻意选择了最耗时、最曲折的路线，想借此观察是否会有任何异常事件浮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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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三个孩子表现得乖得“可怕”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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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太过吵闹，没有走丢，也没有哪怕一次“淘气”的举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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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反而令阿笠博士更加不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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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柯南真的引发了什么“案件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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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孩子不可能不会展现出他们的rsi异常，被其“驱使”着，迫不及待地朝“案发现场”赶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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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说——问题不是出在柯南身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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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的心沉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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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【循环】本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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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棘手了，阿笠博士想，【循环】机制是我最不擅长分析的领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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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时究部，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清楚这个概念的工作方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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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循环】的机制决定了，它从来可以和任何一种可能搭上关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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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既代表了“有限中的无限”，又象征着“确定之中的不确定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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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除了有一个较为明确的“开始”和“结尾”，中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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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忽然想起自己出发前交给清水裕子的信号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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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让自身的身份识别码在局部范围内广播，一边慢慢恢复成那个大家熟悉的“老顽童”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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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！孩子们，我们去停车场接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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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晃了晃手上的运输单，声音高高扬起，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老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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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轮上的工作人员已经把自己的甲壳虫汽车开到了码头c区停车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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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停车场的入口，阿笠博士就吩咐小哀带着几个孩子前往停车场出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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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防止你们在地下停车场里乱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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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脸上露出一种小伎俩得逞后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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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让小哀带着你们去出口等着就好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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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就小跑着穿越停车场，找到那辆陈旧却灵巧的黄色甲壳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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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低身钻进驾驶座，熟练地翻开老式放音机的盖板，将“失联”状态下的“面具”，嵌入隐藏凹槽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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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滴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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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蓝色屏幕立刻亮起，淡淡的辉光在车内四散开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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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就在第一时间激活警戒模式，然后，他将tdd通讯模块与信号码同步至系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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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串串通用频道信号被快速发出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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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嘀——阿笠博士呼叫cyz联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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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嘀——阿笠博士呼叫【永恒先手】、呼叫【天命昭昭】、呼叫【机动构造】…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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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嘀——阿笠博士呼叫cyz联盟、呼叫gssra、呼叫科学边界驻亚太区域…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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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可能存在的频道，他都尝试了一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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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一般的寂静，回荡在通讯系统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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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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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月影岛的“白天”，是“静默期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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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奏响的小快板里，某个极短的空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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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“月光”，阿笠博士不可能联系上任何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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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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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博士你找到车子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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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里的一个徽章通信器，传出小岛元太的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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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就来。”阿笠博士简短地回应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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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熟练地将车内设备一一复原，掩盖掉刚才操作时留下的痕迹，然后启动车辆，缓缓驶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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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一片沉静，安静得有些过分，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不安氛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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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皱了皱眉头，他打开收音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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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问龟山先生，如果按照您的规划来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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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——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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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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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笠博士猛地踩下刹车，他瞳孔收缩，甚至脸上就带上了一丝骇然的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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