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梅芯藏锋(1 / 2)

邺城地宫的青铜麦田里,张郃的鲜血顺着麦秆蜿蜒而上。王五捧着断裂的青铜尺,声音发颤:"将军,这尺子...在吸您的血!"

"不是吸血。"张郃的指尖拂过尺身浮起的金纹,"是在读血。"他突然割破另一只手掌,血珠溅在"景元"铭文上,青铜尺突然延展出三尺青光,映出洛阳南宫的实时星图。某个闪烁的红点正与刘协寝宫的位置重合。

老卒突然跪地:"这...这是妖术!"

"是墨家血脉的共鸣。"张郃扯下染血的护腕,"当年阴皇后为光武帝续命,用的就是..."他的话音被快马嘶鸣打断,驿卒的羽箭钉在麦穗上,箭尾绑着的血书展开:"陛下垂危,速归!"

洛阳南宫的青烟裹着药香,孙嬬正用银针封住刘协心脉。贾诩的银匙突然坠地:"这针法...是墨家的'七星续命'?"

"是阴皇后改良过的。"孙嬬的指尖拂过刘协胸口的梅花烙痕,"当年她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光武帝刻下这七颗命星。"她突然掀开衣襟,心口相同的烙痕正在渗血,"陛下若死,这七颗星就会..."

"就会转移到你身上。"刘协突然睁眼,攥住她的手腕,"当年你刺杀朕时,剑锋偏了三分...咳咳...不是失手,是阴差阳错接了这烙痕吧?"

孙嬬的银针停在半空:"陛下早知道?"

"从你在地窖见到福伯那刻。"刘协的指尖划过她心口,"阴皇后一脉的血,能感应墨家机关..."他突然剧烈咳嗽,血沫溅在床头的绿萼梅枝上,第十五朵花苞应声绽放,花芯竟是一枚青铜钥匙。

益州江神庙的暴雨中,刘循正用青铜钥匙开启天船密室。老祭司的龟甲在雷光下泛着青光:"刺史大人!卦象显'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'!"

"不是龙血。"刘循将钥匙插入舱壁,"是墨家的地脉髓。"齿轮转动的轰鸣声里,三千卷《墨经》从暗格涌出,最上层的竹简突然自燃,火中浮现阴皇后的虚影:"后世得此经者,当知兵戈终化耒耜..."

江水突然倒灌入舱,将火焰冲成"山河永宁"的水字。刘循抓起被浸湿的《耕战篇》,墨迹遇水重组为新的篇章:"原来真正的秘术是..."

"刺史大人!洛阳急报!"驿卒的嘶喊混着雷声传来,"甘宁将军点燃地脉火,要焚尽八百里连营!"

虎牢关的地火已烧红半边天际。甘宁站在焦土高台,袁绍的金盔盛满沸腾的黑油:"儿郎们!当年陛下用这头盔盛酒犒军,今日咱们..."他的独眼忽然瞥见火光中的异动——燃烧的地脉纹路竟组成墨家警告:"火过三关,必噬其主!"

副将突然拽住他:"将军!火线往汜水关去了!"

甘宁的金盔重重砸向地面:"取犁头来!"当三百具曲辕犁插入焦土时,燃烧的黑油突然分流,在关墙上烙出巨幅犁耕图。他望着图中山河轮廓,突然大笑:"原来陛下早算到这一步!"

快马从火海中冲出,骑士的铠甲上沾满金粉:"将军!邺城急件!"展开的帛书上是张郃的血字:"麦穗生星,速护紫微!"

南宫寝殿的绿萼梅突然凋零,第十五朵花坠入药炉。贾诩看着花芯钥匙在汤药中溶解,突然老泪纵横:"陛下...这是阴皇后的..."

"文和,取朕的湛卢剑来。"刘协突然坐起,胸口的七星烙痕泛起金光,"孙姑娘,可愿与朕再演一回'刺驾'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