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武侯府和别的世家不同，自从他姑母昭阳***嫁了宣武侯之后，他姑父身边从未有过别的女人，夫妇俩相敬如宾，多年来都恩爱如初。</p>
侯府里没有妾室通房，也没有庶出子女。</p>
封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，因此和别的世家子弟不同，他为人单纯赤诚，无论做什么都喜欢直来直去，见到了他认为不公的事就要打抱不平。</p>
如果封衍只是见了陈萤一面就觉得她合眼缘，然后和口出恶言的陈时章起了冲突也不算稀奇。</p>
倒是陈月如这番话，乍一听好像只是客观描述，实际上却暗搓搓地在引导什么。</p>
裴玄望着陈月如，干脆直接说破：</p>
“太子妃这是在指认陈宝林和阿衍有过旧情？你知道这个罪名对东宫嫔妾而言意味着什么吗？”</p>
陈月如眸光闪烁，想了想后还是不敢直接承认她的想法。</p>
毕竟她手里还没有证据，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。</p>
就像裴玄说的，只要查实了陈萤和封衍确实有过旧情，那就是陈萤犯了通奸之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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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若是查实后这两人并无旧情，那就是她这个太子妃血口喷人污蔑妾室，要受重罚的可就是她了。</p>
但她为了取信于裴玄，还是义正词严道：</p>
“殿下，臣妾之所以会有此猜测，是因为臣妾亲眼看到，封小侯爷在对臣妾的弟弟出手之前，妹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，两人对视后他才暴起。</p>
也正是因为妹妹这疑似挑逗的一眼，臣妾才在事后气不过打了她</p>
殿下明鉴，臣妾动手不是因为怨恨她让弟弟丢了脸，而是因为她不守妇德和外男眉来眼去。”</p>
裴玄顿住片刻，才缓缓看向陈萤：</p>
“你当时真的看他了？”</p>
陈萤知道这时绝对不能迟疑，更何况她那时也确实没有和封衍眉来眼去：</p>
“嫔妾没有！”</p>
裴玄顿了顿，又看着她问道：</p>
“你以前认识封衍吗？”</p>
陈萤心里慌得什么似的，可她硬撑着，脸上没有泄露出分毫心虚，“不认识，今日在承恩殿是嫔妾第一次见到封小侯爷。”</p>
她不想撒谎，可她清楚裴玄的猜忌心有多重。</p>
他这样唯我独尊的男人，怎么可能容忍他拥有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过一段往事。</p>
哪怕这段往事和风花雪月无关，他也不会接受。</p>
再说，她之前已经被皇后逼着骗过他一次了。</p>
一旦让他知道了，他定会怀疑她心里有过别的男人，这东宫里有的是只倾心于他一人的女人，他对她的喜欢还没强烈到要抛下她们，继续宠幸她。</p>
而她只要失宠，就会万劫不复。</p>
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撒下这个谎，祈祷上天再保佑她一回。</p>
裴玄微眯起眼，再次问道：</p>
“你好好想想，以前是不是见过封衍？想好了再说。”</p>
陈萤听他这么问，心里几乎起了疑，难道是封衍去找他时，把她们曾经的相识都说出来了？</p>
不，不可能。</p>
封衍虽然心性单纯，但他并不傻，也不坏。</p>
他肯定明白，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，他若是把那些说出来就是要她的命。</p>
她相信，这个灿若骄阳的少年不会辜负了她当年的舍身相救。</p>
陈萤再开口时眼里蓄着泪，却是无比肯定，“嫔妾没见过。”</p>
裴玄点了下头，“好。”</p>
陈月如紧张地等着，殿下这是信了还是没信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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