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好,你就乖一点儿,注意保养,别让我日日忧心。”</p>
九霖将人抱到后头的床上,给他解衣:“你好好休息,剩下的折子我帮你看。”</p>
“不要,阿霁陪我。”</p>
季袅的确困了,眼底噙着泪光,打了个哈欠:“自己睡没意思。”</p>
“去,睡觉你要什么意思?”</p>
九霖给他脱了外袍和中衣,将人塞进被子里,骂了一句:“要有意思,你就不用睡了。”</p>
“我不做。”</p>
季袅轻声哼了一声,有些撒娇的味道:“我自己孤枕冷衾,你不心疼我啊。”</p>
九霖愣了下,想起季袅总要将自己团成一团的模样,着实心疼,于是叹了口气:“好,我陪你,睡吧。”</p>
他一边说,一边解了外袍,将两人的衣服都挂起来,这才上床躺下,将季袅揽进怀里抱住,轻轻拍拍他的后背:“好了,快睡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季袅应了一声,往九霖怀里偎了偎,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。</p>
累,真累。</p>
季袅这一觉睡到了月上中天,醒过来的时候,九霖正在桌前,看他写的那篇策论。</p>
季袅披衣下床,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:“阿霁看看,还有什么缺漏?”</p>
“缺漏太大了。”</p>
九霖放下册子,叹了口气:“海外烟波渺茫,船队带着几万人,一走一两年,补给怎么办?占了地盘,消息怎么通啊?你总不会指望着信鸽能够远渡重洋飞回来吧?”</p>
“这就是我需要解决的。”</p>
季袅叹了口气,看着九霖手中的册子:“补给不需要我来考虑,季承有办法解决。至于说消息传递,现阶段我也就只能指望手底下的人忠心耿耿咯。”</p>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所以现阶段我没考虑占地,只是考虑怎么敛财。”</p>
“我现在想要的,是整个北域,不止漠北、河西和雪山,翻越雪山,大食、波斯、大秦,我都想要。”</p>
“军饷耗费太巨大了,长烟,这件事情现在办不到。”</p>
九霖又叹了口气,合上了册子:“我只有把握年内把雪山十部拿下,送你当新年礼物。”</p>
“其余的,真办不到。”</p>
“那没关系。”</p>
季袅并不在意:“我又不是活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,我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</p>
他拉开椅子在九霖身边坐下,看着九霖的眼睛笑吟吟的说:“这件事情或许很难,需要倾我一生去做。但是我今天开始,总比从明天开始,要早完成一天啊。”</p>
“可是长烟,你哪来的钱啊。”</p>
九霖想想都头疼:“这可不是十万八万两黄金就能砸下来的,太难了。”</p>
“找那些富商和贪官要。”</p>
季袅笑了一声,并不觉得这算个难题:“我粗粗估计过,目前各地商贾拿出百八十万闲散银子没问题。钱放在谁手里不是放,他们留着没用,不如给借给我,到时候按比例分利润。”</p>
“银子是最好解决的,最难就是音讯难通,所以我才说要大力搞书院,让他们去精研技术。”</p>
他盯着桌子上的册子发呆:“书生擅长发现规律,师傅们擅长动手,如果能将两者融合起来,必然大有裨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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