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天色还早,跟我下盘棋。”赵文瑄死乞白赖地率先朝院内走去。</p>
见到家里这会只有李氏与冷燕娘母女,赵文瑄下意识环视一圈,依旧没发现悦然的身影,不觉脱口询问:“怎么没见枝枝啊?”</p>
跟进来的冷少俊心说,你到底是想跟我下棋,还是跟枝枝下棋啊?真是想不明白,每次都被人家虐的很惨,偏还爱跟她下,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?</p>
“枝枝去街上逛了,说是去买点心,这孩子一出去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,不到天黑就别想她回来。”李氏不见外地扒自家外孙女的黑历史。</p>
赵文瑄也是家里的常客,又对自家儿子颇多提携,她对这位高门少爷很是喜欢,见了他就跟看到了自家子侄似的,说话也就随意了些。</p>
冷燕娘讪笑着扯了扯老娘的袖子,示意给闺女留点面子。</p>
谁知,赵文瑄在意的却不是这个:“原来枝枝这么爱玩啊?只是她一个女孩子上街总不太安全,下次还是让仆妇跟着,这样也能放心一些。”</p>
心里却是觉得冷家人心真大,京城虽是天子脚下,达官贵人比比皆是,但恶霸无赖,上不得台面的事也不少,怎么能放任一个小姑娘单独外出呢。</p>
“冷兄,天色不早了,不如咱们出去找找。”</p>
冷少俊整日在外行走,见识的人与事更多,也不由替悦然担心起来。</p>
于是两人一起又出了门,坐上车,一人守在一边车窗口,在街上搜寻悦然的人影。</p>
两人走后,家中的李氏与冷燕娘先时还不觉得,这会被人一提醒也有些后怕起来,她家枝枝长得那么标致,要是被拍花子的拍去就了不得了。</p>
冷燕娘把家里的下人也派出去找人后,转头就对亲娘念叨:“娘,以后咱们还是把枝枝关在屋子吧。”</p>
“她是能关得住的人吗?”李氏不由翻个白眼。</p>
之前她们也觉得她一个姑娘出门不安全,但这孩子就是不听劝,一不留意就溜出去了,但很快就又好生回来了,渐渐的家里也就习惯了。</p>
就跟温水煮青蛙似的,等家里人习惯了她外出的事,她出去的时间就逐渐增长,且每次都能平安归来,就给家里人一种京中治安还不错的错觉。</p>
此刻,悦然正在街上跟一个卖花的老头讲价。</p>
在京城安顿下来后,一家人上衙的上衙,上学的上学,带孩子的带孩子,处理家务的处理家务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。</p>
悦然待在家里很是无趣,便时常身着男装溜出来在街上东游西逛,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商机。</p>
殊不知,还真给她遇上了一个巧宗。</p>
她看中了一盆奄奄一息的兰草,想着回去试试能不能养活,然后转手给卖个高价。</p>
这盆叶子枯萎大半的花,原本放在店中不起眼的角落,像是打算处理掉了,但一听有人问价,小老头咬死非五十两不卖。</p>
一听这坑人的价格,悦然差点转身拔腿就走。</p>
但她还是按捺住了,忍着性子跟小老头讲起价来,然则这奸商看准了她想买就是不松口。</p>
悦然自然也不会惯着他,干脆直接走人,小老头这才松口,说什么看在她与这盆花有缘的份上,就便宜卖她了,给十两银子就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