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时正一身劲男装，时不时的搓了搓她的小手，然后又继续生火。</p>
她的袄子。</p>
依云上城低眸看着自己的身，她脱下来给他了。</p>
依云上城感觉身上更加暖了一些。</p>
牡孤白此时抬头看他，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袄子，便“咳咳”了两声，“你醒了？”</p>
“嗯。”依云上城轻声应道。</p>
牡孤白喉中叹了一口气，继续生火。</p>
依云上城坐起来，“既然不信我，怎么还不走？怎么还给我披上你的袄子？”</p>
“哆里哆嗦！”牡孤白冷冷道，她站起来，“你在这里，不要乱走！”</p>
依云上城抬眸看着她，“那你”</p>
牡孤白瞪了他一眼，意思是让他不要多话，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。</p>
“外面冷”依云上城话都没有说完，牡孤白已经离开了。</p>
依云上城眉头微皱，他抱着怀中的她留下的袄子，更加靠近了火堆。</p>
他伸出右手来，伸出食指，牙齿轻轻一咬。</p>
顿时，指尖处黑色的血渗了出来。</p>
依云上城看着这黑色的血，他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个小瓶子来，将血灌入其中。</p>
里面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，然后咬上他的食指，不断吸吮，发出好些“啾，啾，啾”的声音。</p>
过了小半晌，依云上城眉头一皱，手抽回来，将瓶子塞好，然后才放回到自己的怀里。</p>
而此时，他听得外面脚步声。</p>
他抬眸看着牡孤白进来。</p>
牡孤白此时抱着一件袄子，她上前来，然后扔到依云上城身上，“看看能不能穿。”</p>
依云上城将怀里抱着的袄子递给她，眸色微微闪了闪，但是没有说话。</p>
“我不要了。”牡孤白清冷道，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个大纸包，打开，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包子。</p>
她递给他，“身上带的银子不够，所以，只有三个包子。”</p>
“我想吃红烧牛肉面。”他对上她的眸，道。</p>
“你！”牡孤白听着皱眉，下一秒，她将三个包子塞到他怀中，“只有三个包子，爱吃不吃！”</p>
依云上城默默低头不语。</p>
她不知道那红烧牛肉面的意义。</p>
始终，她不是纪芸菀。</p>
牡孤白眉头紧锁，“你真难伺候！”</p>
“往后我做给你吃。”依云上城抬眸看着她，突然道。</p>
牡孤白一怔。</p>
“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牡孤白说着转身离开，自己不想再这里待下去，这个男人，有严重的幻想症！</p>
依云上城放下了怀中她塞来的三个包子，站起来，递给她袄子，“穿上再走，外面冷。”</p>
牡孤白冷哼一声，转身欲走。</p>
“孤白。”依云上城喊道。</p>
牡孤白加快了脚步。</p>
依云上城急急追上来，“冷。”</p>
牡孤白无奈转身，他已经上前来将她原本的袄子披在她身上，他的眸看着她，“我晚上再去找你。”</p>
牡孤白一惊，“不要！”</p>
依云上城听着眸色一沉。</p>
“你是我的杀人工具，别忘了！你说过的！”牡孤白见他不喜，自己只能用这个来奢望他能够守住这个“原则”。</p>
依云上城看向她，没有说话，但是也没有个反应。</p>
“我告诉你，你不可以到我府上来！”牡孤白坚定道，“依云上城，你，信守承诺。”</p>
“承诺？”依云上城冷笑，有多少人曾经背叛过他？八百年前，自己为西域王子的时候，多少大臣曾经跟自己道，效忠的是他西域王子！可是，终究得的是什么！那一段记忆，自己也永远不会忘记！</p>
伤，会复原，可是痛，永远都在脑海里！所以，自己成为西域王的第一件事是什么？血洗了整个西域王朝！</p>
他们算什么东西！岂能跟自己这个灵相比！</p>
还有，曾经与自己结为生死之交的北宫珉豪，最后是什么？是，北宫珉豪是有着他的思想，他想成全纪芸菀和南旭琮，但是，这难道不是一种背叛？</p>
时境过迁，也许一切云消雾散，但是对于他依云上城而言，不再有承诺这个词！</p>
现如今，竟然还有人跟自己说承诺啊！</p>
“呵呵！”依云上城再次冷笑，“什么叫做承诺？”他看着她，他的手伸出来，然后就要抚上牡孤白的脸。</p>
牡孤白一惊，“唰”的朴刀就架在他的脖颈上，“你给我小心点！”</p>
依云上城冷漠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也许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可怕！”</p>
牡孤白怔愕。</p>
依云上城伸出舌头来，在她惊愕的眸中，他用舌头舔了那刀口，顿时，黑色的血渗了出来！</p>
依云上城冰冷的紫魄看着牡孤白，隐隐带着怒气，“没有人能够阻拦我想要做的事情！”</p>
牡孤白脸色煞白，然后向后退了退。</p>
手一抖，她的朴刀掉在这雪地上，声音很沉，很沉。</p>
依云上城弯腰，捡起了她的朴刀，然后放入她腰间的刀鞘里。</p>
然后给呆愣如柱的她穿好了那袄子。</p>
“吓着你了。真不应该。”依云上城紫眸闪了闪，低沉了声音，“对不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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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孤白怔愕，他翻脸的功夫，比这雪落的速度还要快！</p>
“对不起。”他再次低声道，然后才抬眸稍稍看着她，“孤白，不要怕。晚上，我不去找你就是。不要怕。”</p>
牡孤白浑身一颤，想着要移动自己的脚步，可是却发现，貌似移动不了！</p>
依云上城看着她，喉间叹了一口气，“你既然不走，那就留下。”他说着就要牵起牡孤白的手。</p>
牡孤白一怔，顿时跑开去。</p>
依云上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眸光慢慢落下，转身，往城隍庙走。</p>
牡孤白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！</p>
太可怕！</p>
那个男人，紫魄，冰冷，血是黑色的。</p>
他说，八百年前。</p>
他说，芸菀</p>
他说，对不起。</p>
他说，孤白，不要怕。</p>
他的名字叫做依云上城！</p>
自己不过是说了信守承诺这四个字，他就如此大的反应了！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禁忌！</p>
牡孤白胸腔极度起伏，自己从来没有看过有这样的一个人，不，他貌似不是人！</p>
自己不明白，为何他会缠上自己。</p>
但，貌似这一次，是自己主动去找他的。</p>
牡孤白心头一怔。</p>
但是，他口口声声喊着她“芸菀”难道，自己长得很像他心中所想的那个芸菀么？</p>
牡孤白心中惊了惊，但是，若是他跟自己作对，那，自己无论如何，都会血刃他！</p>
也许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直接跟他硬碰硬，但是，算权谋，自己愿意跟他一比！</p>
牡孤白回头看了一下城隍庙的方向，夜色深沉，雪花越落越大。</p>
牡孤白赶紧往牡将军府走。</p>
依云上城此时就坐在那草堆上，然后看着面前的火焰燃烧，再燃烧。</p>
他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，难以下咽，可是还是咽了下去。</p>
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，自己都忘记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。貌似是吃些东西？貌似是吃雪水？</p>
自己都忘了。</p>
依云上城将自己靠在那墙上，闭上紫眸。</p>
牡孤白回到府上，牡初川就找来了，“孤白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</p>
“我入宫了。圣上不见，何公公传了口谕，大军凯旋之前若是无法解决军中蛊毒的事情，我们牡将军府，恐怕无存。”牡孤白坐在桌旁，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，也给牡初川倒了一杯热茶。</p>
“还有不足两日的时间！”牡初川听着皱眉，“你可有办法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牡孤白摇头，“军中有细作，要尽快找出来。不然，我们牡将军府就完了。”</p>
牡初川点头，自己也怀疑是有细作。</p>
但军中这么多人，如何找这个细作？</p>
“我累了，哥，你先回去吧！”牡孤白道，自己还真是累了，遇见那阴晴不定的家伙之后，更加累了。</p>
自己都不知道，该继续试着控制这棋子，还是趁机毁灭了他。</p>
绝不可以让他为他人所用！</p>
牡初川看她面上有倦意，点头，然后走了出去。</p>
牡孤白给自己揉了揉太阳穴，坐到自己的书案前。</p>
翌日清晨的时候，牡孤白起身，换好女装刚刚想着要去杜夫人那里请安，却看到了自己桌旁还放着的女红。</p>
牡孤白将不曾绣好的丝帕扯了下来，用手攥着就去了杜夫人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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